「我那個時候,因為在改作業,所以對那句話沒怎麼注意。而接下來,每一天在辦公室,張老師就會和我談關於金弦娜的事情。似乎她現在和金弦娜談論的問題焦點,都集中在了那個未出生的孩子身上。而我也漸漸注意到,她的神色和表情,都開始變得不同尋常。平日裡,她的眉目間都是喜悅之色,可是,她那個時候卻開始變得憂鬱起來。」
喬品月不解地問:「這是為什麼?」
「是因為金弦娜。張老師和她談論她對這個孩子的憧憬的時候,金弦娜居然是那麼回答的。她說:‘孩子,還是死了的比較好。’」
喬品月頓時愕然。
「本來,任何人聽到這話,本應是非常憤怒才對。可是,張老師的反應卻很離奇。她並沒有憤怒,相反居然開始憂鬱。接下來的幾天,她的憂鬱越來越嚴重,大家都很關心,問出了什麼事情。可是,她卻不告訴任何人。幾天後,她就辭職了。後來,她居然在一個月後早產,孩子胎死腹中。」
這實在是極大的悲劇。而沈卓良又說:「我當時感覺這和金弦娜有關。可是,當我去問她的時候,她居然回答我,說說那句話的人一定是她姐姐,不是她。而且她回答得很平靜,一點也不像是在撒謊。我簡直快發瘋了,根本不知道這對雙胞胎到底是什麼?許多見過她們的老師也都有同感,她們的身上,總是有一種陰森的感覺,充滿著神秘和不可知。喬老師,陸鷗的死,是事態發展到了最惡劣的一步,我不能再袖手旁觀,一定要查出這對雙胞胎的秘密,所以我希望你和我合作,因此……」
喬品月給他的回答卻是出乎意料。
「不行,我不能幫你。」
喬品月仔細分析了沈卓良的話,她認為,把那對雙胞胎看作「瘟神」,只是他本人主觀的一種想法而已。她們性格和行為確實都和常人迥然不同,甚至會做出許多很可怕的事情來。但是陸鷗的死性質全然不同,她不是兔子,她的死,是血淋淋的謀殺。將自己的學生,和謀殺聯絡在一起,那意味著什麼?
這對雙胞胎,是她的學生。她不能夠因為自己的好惡,就把她們當作殺人嫌疑犯來看待,甚至監視、試探她們。她想要真誠地對待她們,讓她們得以和集體融合。
「抱歉,沈老師,我要走了。」喬品月斷然地拒絕了沈卓良,說:「即使你們所有人都把她們姐妹看成‘瘟神’,我也不會那麼想的。昨天,在我來學校的路上摔倒時,是金弦娜扶起了我。她們是我的學生,除非有證據證明她們和陸鷗的死有關,否則我不會帶著任何沒有根據的猜測看待她們。」
沈卓良重重嘆了口氣,說:「隨便你吧。時間長了,你就會知道,我說的是對的。」
月鷹高中3號教學樓第2層。
拿著準備去還給圖書館的書,即將下到1層的金弦惠,在樓梯拐角處,看到了她的妹妹金弦娜。
兩姐妹相見,雙方都沒有任何的表情。
喬品月正好走上樓來,看到兩姐妹。就在她們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,她叫住了兩個人:「金弦惠,金弦娜同學,老師正好有事情要拜託你們幫忙,可以嗎?」
二人停住了腳步,看著喬品月。
「是這樣的,學校集體訂閱的《你也能寫出優秀作文》的3月上半月刊已經到傳達室了,你們不如幫我去拿吧?3班和4班的都來了。你們拿各自班級的吧。」
她的本意,是想讓這雙胞胎能融合在一起。但是,她做夢也沒想到接下來的後果是如此可怕。
二人都露出了極為嫌惡的表情,金弦娜首先說道:「不行。我不要和她走在一起。絕對不要。」
金弦惠也是同樣的反應。
喬品月又是笑容可掬地說:「就當幫老師一個忙嘛,怎麼樣?這份刊物是要在語文課上作為課外的輔導教材使用的,你們……」
「絕對不要——」金弦娜忽然抱住頭,發出歇斯底里的大喊,而金弦惠也是瘋狂地扯住金弦娜的頭髮,彷彿要把她的頭髮全部扯下來一般。
這尖叫聲,讓喬品月嚇了一大跳,她立即說:「好……我,我不勉強你們,我不讓你們一起了,好不好,求你別叫了!」
但即使如此,金弦娜的尖叫依舊是持續了大概半分鐘左右才停了下來,這時候已經聚集了許多學生圍觀,甚至對喬品月指指點點的。昨天學校才發生血案,大家還以為又有人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