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子在寢室裡轉悠了一圈之後,對黃坤說:「的確有怨氣。」
王鯤鵬就把當初殺人的事件給瘋子說起了。瘋子算了算發生的時間,對王八說:「你的水分還沒忘吧?」
「沒忘,」王八回答。
「死了不該死的人。」瘋子回答,「死的那個很冤,所以一直在找機會發洩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黃坤問。
瘋子對王八說:「去查一查當初那個被殺學生所在班級的名冊吧。」
王八立即說:「我已經查過了,名單就在我的手上,影印件都在這裡。」
「那還猶豫什麼。」瘋子說,「拿出來給我看啊。」
王八把隨身的公文包開啟,拿出一疊紙張,給瘋子一張張的看。黃坤看了,原來是一個班級的名單,姓名資料的都很齊全,甚至還有登記照。
黃坤瞪著眼睛看著王八,原來他根本就是有備而來。
瘋子隨手翻了翻,王八挑出一張,是個女學生的資料,「被殺的女生就是這個人。」
然後又翻出一張,「被殺的男生是他。」
黃坤看著這兩人男女的照片,男人的眉毛兩邊都是斷裂的,女人的顴骨高聳。果然是夭折的面相。
瘋子卻不以為意,把資料過了一遍,然後拿出一張資料,指著上面的照片說:「應該是這個人,一雙桃花眼。」
黃坤沒明白瘋子在說什麼,但是看著這個照片上的人,總覺得奇怪,想了很久,突然猛然醒悟,這個人的臉型就是昨晚燒紙的那個詭異的中年人的樣貌。
「哦哦哦」黃坤連續叫了好幾聲。
王八和瘋子都看著他,「腦袋還挺好使。」
「這人沒走遠。」王八自信的說,「今天是忌日,他一定要再來。」
「為什麼?」黃坤有犯傻了,但是立即醒悟,「他跟我一樣,被纏著不放。」
瘋子看了看資料上的名字,走到門口的走廊上大喊:「楊福海,你出來。別躲了。」
喊了幾聲,黃坤果然看到昨晚的那個中年人慢慢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,手裡拿著一疊黃裱紙,還有幾根蠟燭。而這個叫楊福海的人,正是瘋子手上那張學生的資料。
事情已經很明瞭了,不用王八和瘋子向黃坤解釋,黃坤也明白什麼情況了,當初被情殺那個人應該就是面前的這位楊福海。只是保安衝進寢室殺了另外一個人,所以讓楊福海這二十年也揹著良心譴責。
王八對楊福海說:「我教你一個法子,怎麼燒紙。」
楊福海聽了,連忙給王八磕頭。王八把楊福海手中的蠟燭擺了個很奇怪的形狀,然後給了楊福海一個小樹枝,應該是桃木的,讓楊福海拿著。楊福海照做,跪著燒紙。
瘋子和黃坤站在一邊,問黃坤:「問你一個問題,很重要,看你能不能回答。」
黃坤看著楊福海燒的紙錢被一陣風給捲了起來,飄到走廊外。心裡想著,為什麼怨氣這麼大。而瘋子和王鯤鵬兩個神棍卻都盡在掌握,難道是在考驗自己什麼。
「我就問你,」瘋子開口了,「你能看到什麼?」
黃坤看著楊福海,突然感受到了楊福海心中的內疚,他瞬間明白了一切,是的,那是一個下午,那個保安殺氣騰騰攔住一個學生,「楊福海住那個寢室?」
那個學生嚇傻了,因為他看見了保安的手上有鮮血,而且還捏著一個女孩的髮卡,學生對著保安說:「三樓,靠樓梯旁的第二個門。」
——這就是黃坤的寢室。
保安聽了,立即跑向三樓。而那個學生仍舊呆在原地,黃坤現在能夠很清楚的在面前的楊福海的記憶裡看到,那個學生,就是楊福海自己!
王八對著瘋子說:「你說過的,有這麼一個人,你就出山。」
瘋子撇著嘴說: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。」
黃坤猛然明白,對瘋子說:「你跟我一樣,也能看見他的記憶!」
「這本事不是人人都有。」瘋子苦笑著說,「你他媽的跟我一樣,運氣不太好。」
那邊楊福海知道事情已經完結了,連聲道謝,給王八遞了名片,匆匆離開。瘋子把名片拿過來了,笑著說:「誰說有因果報應的,這人還是安琪公司的一個經理呢。」
只有黃坤明白,這種事情在王鯤鵬和瘋子面前,根本不是什麼事情,而聽他們的口氣,他們要面對的事情,要比自己剛剛面對的要艱難無數倍,而且很明顯的,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個關鍵性人物,而原因只有一個——自己姓黃。
王鯤鵬短短的幾天,有一句話已經說了多次:
「現在開始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