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憑什麼啊?」水手又開始激動起來。
「航道局去年就下了檔案,」申德旭說,「這片河道不在採砂範圍內,你們違規操作了。把你們的操作許可證拿給我看看。」
輪機長猶豫了,申德旭是老狐狸,立即知道有貓膩,對著手下說:「調查他們這艘船的登記註冊號。」
手下馬上就領會到申德旭的意圖,大聲說:「沒有操作許可證吧。」
水手全部都呆了,看來沒錯,他們是黑挖沙船無疑。申德旭來了精神,哼了一聲,「到底是扣船,還是拿錢走人?再不決定我就打電話給主管部門了。」
徐雲風卻走到水手跟前,對這些人說:「別耗了,你們靠這個發不了財的。這個不是你們想的木頭。」
水手開始讓步了,「算了拿了錢走吧,搞不贏你們。」
申德旭解釋說:「這個真的不是你們想要的木頭,的確是陰沉木,但是不是自然成形的陰沉木,是古時候有人把這個木頭故意埋在長江下的。」
水手們雖然沒明白到底怎麼回事,但是水下沉東西是鎮邪的一種法術,他們在水上吃飯的人,或多或少聽說過。
「是棺材!」徐雲風肯定的說,「沒錯就是個棺材,泡桐木的棺材。」
水手們一聽,坐在木頭上的人,連忙溜下來,和其他人一樣,距離木頭遠遠的。
「我沒必要騙你們,不然我完全可以不給你們報酬。」申德旭口氣柔和,「小望,帶他們領頭的去市內,到財務室領錢。」
水手們看樣子是沒有選擇了,領頭的就走到申德旭手下的身邊,其他打算回到船上。徐雲風卻攔住他們,「看看你們手心,是不是變黑了。」
水手都把手伸出來,果然手心都是黑的,一個人就說:「這個是木頭上沾的。。。。。。」
徐雲風把剛才碰過木頭的手指也伸出來,「恩,搓不掉。」
水手這才知道厲害,原來這個木頭真的不能碰,剛才坐在木頭上的水手,連忙看自己大腿,但是還不用脫褲子,脫鞋子的時候,就看到腳腕已經變黑。
這些水手都呆了,看著徐雲風,本能的知道這是個行家。
「用桐油洗,洗掉就掉了,洗不掉的,找三寸長的紅頭蜈蚣咬自己食指。」徐雲風說,「也不用害怕,照我說的做,死不了。」
這些人徹底明白了,這個木頭真的不是屬於他們的,於是慌慌張張的走了,船上經常要維護木頭船具,以免被水浸日曬崩裂,所以桐油多得是。
徐雲風走到申德旭跟前,把黑漆漆的指頭給申德旭看,「漆毒,這麼多年在水下泥沙裡都沒散。」
「你覺得棺材裡是什麼人物?」申德旭問。
徐雲風說:「絕對是兩千年前的大人物,而且也是吃我們這碗飯的。」
「先弄回去再說吧。」申德旭嘆氣,「不曉得這東西,對王所長是好事還是壞事。」
「誰知道呢。」徐雲風苦笑。
三個小時後,陰沉木棺材被放置一個偏僻的倉庫裡。申德旭和徐雲風還有黃坤,以及幾個工作人員,都帶著手套和口罩。看著擺在倉庫正中的這個陰沉木。
徐雲風繞著木頭轉了好幾圈,現在大家都看清楚了,木頭還是保持著原始泡桐樹的形狀,連枝椏都沒砍掉。
在過來的路上,黃坤聽徐雲風和申德旭解釋了,古代楚國地界上管祭祀和扶乩占卜的術士,死前會找一棵泡桐樹,死後,後人就把泡桐樹給劈開一段,因為泡桐樹是中空的,於是把術士屍體放進去,保持站立的姿勢。然後把劈開的部分再填回去,泡桐樹就會把縫隙重新長攏。這是古時候術士希望自己得道飛昇的一個方式。
只是這個方法很偏門,知道的人少。而且放入屍體的人,會終身保守這個秘密。如果是講究點的,會自殺。漢朝之後,這個喪葬的方式就失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