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珪確定自己昨晚不是夢魘,他親眼看到了那些人影,但是自己也無法解釋。思來想去,只好去找黎先生問個究竟。
葉珪走到黎先生算命的橋邊,看見黎先生正在跟一個人糾纏,那人是個老嫗,不停的在懇求黎先生。但是黎先生在不停的搖頭。老嫗身邊一個高個子年輕人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糾纏,一言不發。
葉珪走得近了,聽見黎先生在推辭:「我只是個算命的,驅邪鎮鬼,你得去寺廟道觀找和尚道士。」
老嫗仍舊不肯,執意要黎先生去她的家裡去看看,看見黎先生執意不肯,就跪在黎先生身前。
葉珪看了不忍心,走近點問黎先生到底什麼事情。
黎先生和老嫗都同時不說話了,神情尷尬。老嫗見來了旁人,不好再懇求黎先生,只是說,等黎先生有時間,我再來請您去一趟。然後顫巍巍的走了。那個高個子年輕人也靜靜的跟著老嫗走到橋下,跟老嫗上了烏篷船,老嫗自己搖船,高個子年輕人卻站在了船頭,烏篷船慢慢劃遠。
葉珪看著遠去的烏篷船,然後問黎先生到底什麼情況。
黎先生隔了很久,才說,「這事不能讓你知道,傳出去了,人家不好做人。」
葉珪好奇,看著遠去的烏篷船,對黎先生說:「到底是什麼事情呢,她旁邊的那個人是他的兒子還是孫子?」
「你是不是看錯了?」黎先生驚訝的說,「這個老太太哪裡有什麼兒子孫子了。」
「剛才不就是跟著老太太旁邊站著?」葉珪說,「在您面前,你怎麼會看不見。」
葉珪說完,立即明白了什麼,因為他看見黎先生滿頭大汗,臉色蒼白,已經被嚇傻了。
「你真的沒看見。」葉珪接著說,「還是我眼花了。。。。。。」
黎先生擦了一下汗,「看來真的要給你說說了,這個老太太就是來找我到他家去驅鬼的。」
「你一個算命的,哪有什麼本事驅鬼?」葉珪笑起來。
「驅鬼倒還罷了,裝模作樣一番就混弄過去,可是事情不是這樣。」黎先生說,「這個老太太是住在城外的一個農戶,家裡人幾年前鬧瘟疫都死了,只有個孫女。與她相依為命,我幾天前去過一次她們家。那時候你還在縣衙牢房裡吃官司。她的孫女肚子老大,懷了幾個月的胎兒,都快臨盆了。你說我去驅個什麼鬼,鎮個什麼邪?」
葉珪好奇,「她孫女要生小孩子,你躲什麼?」
「她孫女十七歲,根本沒許配人家,也沒招贅,肚子大了,」黎先生說,「這事傳出去不丟人嗎?」
葉珪想了想,「肚子大了,可能是長了膿包,不見得是懷了孩子。」
「可是這種事情,」黎先生說,「我也攙和不了。」
葉珪想了想,對黎先生說:「我明天跟那個老太太去一趟,可能她孫女肚子長了東西,反而為了這種事情耽誤病情。」
「她不會讓你治病的,」黎先生說,「老太太非說是家裡在鬧鬼。你說老太太身邊站了個年輕人,看得清臉嗎,聽說鬼魂看不見臉面的?」
葉珪回憶一會,「我還真沒留意那人的長相。但是感覺就是個年輕人。」
黎先生說:「我真的只看見老太太一個人呢!」
葉珪說:「她孫女如果真的是肚子長了東西,就不能耽誤了,我去看看。」
黎先生告訴了葉珪那個老嫗住在城南四里路的地方,獨門獨戶,門口一顆槐樹,一看就知。
葉珪照著黎先生的指點,就去了。走到城南郊外,江南水鄉,水系豐富,出行都是靠船,河道交織,反而陸路要繞個大圈子才能到達。所以葉珪到了黎先生所說的地方,果然看到一個大槐樹。大槐樹前就是河溝,那個烏篷船就係在槐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