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顯示器裡的畫面只有機器貓和擎天柱,一個是年輕的小姑娘,一個是中年男人,由於攝像機在鄧瞳的手裡,所以看不到鄧瞳的臉。
現在畫面已經放到他們回到積了水的負一樓。
「你說你的寶貝徒弟還能記得我嗎?」徐雲風坐在椅子上,身體靠後,問王鯤鵬。
「他不可能記得。」王鯤鵬嘴裡說話,把影片暫停,「其實我發現一點問題,就是你被抹掉之後,很多細節上東西都變了。比如鄧瞳以前和我做生意,都是在市內,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到了這個寫字樓裡辦公。」
「這寫字樓很好啊。」徐雲風看了看四周,「有錢人的兒子,弄這麼大個辦公室。」
「你在聽我說話沒有,」王鯤鵬聲音變大了一點,「我完全不記得這個過程是如何發生的,而且認為是天經地義,就算是你被另外一個人取代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也內心裡認為是完全正常的。」
「鄧瞳這小子良心不好,」徐雲風根本不接王鯤鵬的茬,「忽悠我買彩票,把我的老婆本都貼進去了。」
王鯤鵬苦笑,他知道自己不配跟徐雲風討論關於「梵天」的話題。徐雲風倒是和從前不同,提起這個不再情緒激動。
「師父,」黃坤拉著一個光頭進來了,「人我找來了。」
徐雲風和王鯤鵬看著面前的這個光頭,「你好。」王鯤鵬伸出手去。光頭哪裡敢握手。
光頭就是燕九,見過王鯤鵬一次,擔心王鯤鵬是鄧瞳家裡來人找他麻煩的就跑了。王鯤鵬沒有去找,他沒這個精力,但是申德旭有辦法,所以燕九躲在小溪塔只過了一個夜,就被找到了。
申德旭就讓黃坤把燕九給帶到這裡來。
徐雲風盯著燕九看了一會,點點頭,對王鯤鵬說:「你自己問吧。」
王鯤鵬對燕九說:「不找你的麻煩,你就說說你當時為什麼臨時退出了那個遊戲?」
「我女朋友在ktv喝醉了,」燕九說,「我要去接她回家。」
「這是假話。。。。。。」徐雲風懶洋洋的說了一句。
燕九身體縮了縮。
「我對你絕對沒有追究的意思,」王鯤鵬說,「你只要告訴我當時你退出的真實理由就行。」
「我女朋友真的喝醉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」燕九仍然在堅持。
「找他女朋友對質沒有用,」徐雲風提醒,「他已經給他女朋友囑咐好了。」
「你當時的確是接了個電話,」王鯤鵬說,「但不是女朋友打來的。」
「怎麼可能呢,」燕九辯解,「還有人可以給我作證。」
「那你躲什麼?」黃坤忍不住插嘴,但是被王鯤鵬打斷,「能看看你的通話記錄嗎?」
「刪了。」燕九說,「我害怕,所以想躲一下,而且把通話記錄給刪了。」
徐雲風走到燕九跟前,把王鯤鵬推開,「我知道你接到了誰的電話。」
「不可能,你怎麼會知道,」燕九說完,立即呆住,他知道自己露餡了。
不過徐雲風並不追究,而是繼續說下去,「你之所以害怕,並不是怕鄧瞳的家人找你麻煩,你害怕的真正原因是:當時給你打電話的人,是鄧瞳。鄧瞳到底給你說了什麼?」
王鯤鵬看著徐雲風說:「當時鄧瞳就在他面前,怎麼可能給他打電話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王鯤鵬的話中斷了,從燕九驚愕的表情上看,徐雲風說的是真的,王鯤鵬腦筋轉的飛快,立即試探,「你既然想跑,為什麼知道鄧瞳的攝像機放在他的辦公室裡?」
王鯤鵬指著旁邊的辦公桌,「這是他的辦公桌,你在這裡拿到的攝像機,然後給了我。鄧瞳要你這麼做的?」
燕九懵了,隔了很久,「你們不會追究我?」
「春茂恆是做生意的,又不是黑社會,」王鯤鵬說,「並且鄧瞳的父母還不知道這事。」
「我說了就可以走了嗎?」燕九再問。
「絕不攔你。」王鯤鵬攤攤手。
「那天我們四個人進入了大廈,走到了電梯門口。」燕九開始回憶,「和以往一樣,只是個遊戲,阿童木,不,鄧瞳拿著那個家用的松下攝像機,就在遊戲開始之前,我的手機響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燕九的聲音開始結巴,「竟然,竟然,是鄧瞳的聲音。可是鄧瞳明明就站在我面前,正在擺弄攝像機。」
王鯤鵬和徐雲風相互對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