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童木和擎天柱立即對著機器貓,看著機器貓的眼睛,機器貓被看得發毛,「你們要幹什麼?」
「張玥,你是護士?」阿童木破壞了玩遊戲的規則,不能在遊戲裡稱呼其他人的真名。
「是啊。」機器貓說,「你們都知道啊。你是春茂恆的藥品銷售經理,鄧經理啊,我們就是在醫院認識的,有什麼問題。」
「你說你經常去停屍間,晚上值夜班,都沒見過鬼?」擎天柱也問。
「是啊,」機器貓回答,「從來沒見過。」
阿童木知道問題所在了,於是顫巍巍的問:「那你見過人沒有?」
「見過啊,」機器貓有點懵,遲疑的說,「很多人。」
「我靠!」阿童木把自己的腦袋給拍了一下。
機器貓已經完全傻了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而擎天柱大致明白了阿童木的意思,但是還是沒有完全想明白。
「我們在金銀崗抄墓碑,」阿童木問,「除了我們,還有人嗎?」
「很多晚上祭拜的人啊,」機器貓說,「就在墓碑旁吃東西。」
擎天柱也完全明白了,問機器貓,「大晚上的這麼多人,你不奇怪,不害怕?」
「害怕什麼,」機器貓說,「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而已,再說,大晚上有什麼問題。」
「我們在晚上坐最後一班公交,」阿童木繼續問,「車上人多嗎?」
「多啊,」機器貓說,「那叫一個擠,晚上最後一班公交我坐的多了,每次都擠死人,車上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,我們玩遊戲那次,我還在中途給一個老婆婆讓座呢,你們忘了嗎?」
擎天柱要瘋了,「你從來不覺得晚上應該人少,而白天應該人多嗎?」
「人多少和白天黑夜有什麼關係?」機器貓說,「大家晚上喜歡出來走路,做事,跟白天一樣啊,我也是一半的時間夜班,一半的時間白班,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,白天一半人上班,晚上一半人上班。」
「在你看來,」阿童木問,「晚上那些商場啊,公司啊,汽車啊,都跟白天一樣開業工作?」
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問題大了!」擎天柱大聲說道,「你從小就看到的是鬼你知道不。」
機器貓笑著說:「是不是現在氣氛太緊張,你們在逗我開心。」
「你從來沒有對人說過,晚上能看到很多很多人嗎?」阿童木問。
「從來就沒人問過我啊,」機器貓想了一會,「我想起來了,小時候我奶奶問過我,但是後來她死了也就沒人問了。我還記得她生病了,在床上睡覺,然後和床邊很多來看望的人說話,後來父母把她放到棺材裡睡覺,死前的那個晚上,從棺材裡坐起來,跟我說了好久的話,要我聽爸媽的話,好好學習什麼的,然後再躺到棺材裡就沒醒過來了。」
「天下怎麼會有這種事情!」擎天柱搖著頭,「我算是開了眼界了。」
「從來就沒有人問過啊。」機器貓一再重複。
「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,」阿童木問機器貓,「現在我們身邊的人多嗎?」
機器貓咬著指頭說:「其實我心裡一直很奇怪的,在看到零層之前,樓道里,電梯裡一直有人,走來走去——那時候我以為你們也看得見,你們真的看不見——算了,不說這個,可是我們從零樓下去到了負一樓開始,就沒看到其他人,直到剛才電梯裡滿員。現在我又看不到人了。」
「嘩啦」聲突然響了,把本來就緊張到了極點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,結果看到是電梯又上來,門開了。
「有沒有人?」擎天柱問。
「沒有,空的。」機器貓回答。
「不管了,」阿童木說,「先進去。」
三人進了電梯,按了十三樓。
到了十三樓,三人走出來,現在他們要順著消防樓梯走向七樓。就是遊戲的起點,也是遊戲的終點。
三人心驚肉跳,一層層的向下走著,甚至都不敢去看每一層樓道上的數字標識,只是每到一層,就一起念一聲數字:「十二樓」「十一樓」「十樓」。。。。。。
終於唸到了「七樓」。
可是當他們走進樓道的時候,發現他們因為精神太緊張,數錯了,現在樓道是六樓。
三人顧不上太多,連忙向上爬去,爬了一層,卻發現樓層的標識是八樓。
「七樓呢?」擎天柱大喊起來,「七樓呢!」
喊了幾聲,然後沮喪的對著阿童木說:「我們出不去了。」
「迷路了。」阿童木也頹喪的說。
「我們再下去看看,」機器貓沒有放棄。
「沒用了,」擎天柱已經崩潰,「剛才我們已經破壞了遊戲規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