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鯤鵬黯然,點了點頭,把這一頁翻過。翻了兩頁之後,把冊錄遞到徐雲風面前。
徐雲風仔細看了看,然後說:「其實我早就猜到了。」
「羅跛子果然是鍾家的人。」王鯤鵬說,然後把冊錄放到黃坤面前,「你也有個熟人。」
黃坤看見王鯤鵬的手指著一個人名「黃金火」。
「我們黃家的人,怎麼跑到鍾家來學藝?」黃坤有點暈頭。
「因為黃金火和黃蓮清關係很不好,就跑出來,找鍾家學藝。」王鯤鵬說到這裡,看了徐雲風一眼,徐雲風輕輕嘆了口氣,「都是一些入了土的人,說這麼多幹嘛?」
鍾元一直在旁邊,聽到了王鯤鵬和徐雲風的對答,連忙說:「原來韓邦義,羅跛子,黃金火和抱陽子都有舊交,真的是給我們鍾家臉上貼金啊。」
徐雲風聽了,嗤嗤的笑起來。
鍾元才意識到,這三人和王鯤鵬,舊人肯定是舊人,但是不見得就是有交情的。
「我還沒入道的時候,」王鯤鵬說,「這三個人,讓我吃了不少苦頭。」
「黃金火後來可是幫了你的。」徐雲風打抱不平,「做人說話要厚道點。」
「他也救了你的命。」王鯤鵬拉著黃坤,「你得還這個人情。」
黃坤和鍾元哪裡明白王徐二人當年的波折,只從王鯤鵬的嘴裡知道,韓邦義和羅跛子肯定當年本事比他們大,欺負過他們兩人。
黃坤問徐雲風:「當年你們到底和這些人有什麼淵源。」
徐雲風說:「韓邦義是秭歸茅坪的一個厲害端公,王八小時候吃過他的虧。至於羅跛子,那就一言難盡了,反正最後這兩人都沒什麼好下場。」
鍾元聽了徐雲風這麼一說,臉色十分的尷尬,黃坤突然意識到一點,從他們見面到現在,鍾元一直沒有詢問師父的來歷。就好像師父不存在一樣。
「代石的陳瞎子,安福寺的王瞎子,」王鯤鵬看著冊錄,「原來他們都是在鍾家學的算命。怪不得,怪不得。」
「我們當家的來了。」鍾元突然對王鯤鵬說,「讓您久等了。」
王鯤鵬和徐雲風轉頭看向祠堂的門口。
看見五個穿著普通農民衣服的人,依次從門外走進來,第一個進來的年紀最長,最後一個年紀最小,也有四十來歲。
每個人走進來,都是緊緊的盯著王鯤鵬看,頭都不偏一下。然後坐到了祠堂靠下首的椅子上。從頭到尾,五個人都保持沉默,臉色鐵青,和鍾元的殷勤形成強烈的反差。
鍾元連忙把王鯤鵬帶到這五個人中間,分別從長到幼的介紹:「這是大當家鍾富,這是二當家鍾貴,這是三當家鍾平,這是四當家鍾安,這是五當家鍾寶。」
每介紹一下,五個當家對應的人就點點頭。王鯤鵬就作揖。徐雲風卻只是盯著鍾富看,眼睛滴溜溜的。嘴角抿著,看來和鍾富認識。
但是鍾富的眼睛根本就不跟徐雲風接觸,只是和其他四人一樣,盯著王鯤鵬看。
而王鯤鵬一人與五個人對視。都一言不發。雙方都不肯在氣勢上示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