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鼎跳入水中,這個地下湖泊裡,水下漆黑一片,但是赤霄雖然被冰甲包裹,仍舊能顯出隱隱的紅光,孫鼎眼睛死死的盯著紅光,奮力向下游泳,冰柱下沉後,沉沒的速度減慢,孫鼎越遊越近,但是他越向下遊,水底的壓力和浮力就越大,向下遊也需要更大的氣力。而且耳朵劇痛,這是耳膜已經無法忍受。
赤霄的紅光就在孫鼎的下方不到三尺,孫鼎連忙用手去抓,可是觸手可及,是刺骨的寒冷,瞬間把孫鼎的指骨凍得沒有知覺,赤霄外的冰甲,在水裡滑不溜手。孫鼎捏不住赤霄,自己也無法再向下潛入。
孫鼎並不放棄,因為他無法承擔丟失古赤蕭佩劍的責任。只是他的水性也只是平平,潛入到湖水下二十尺,已經是到了極限。他已經在開始窒息,但是仍然奮力向著水下游動,只是這個動作已經徒勞,他無法再下潛半尺。
就在孫鼎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承擔赤霄寶劍的後果的時候。一個人如同一根墮入水中的鐵劍一樣直入水中,瞬間就到了孫鼎身邊,然後抓住孫鼎的胳膊,用力抬了一下,孫鼎的身體無法控制,翻轉過來,頭頂朝上,快速的浮上水面。
岸上的一個人向孫鼎扔來一根繩索,孫鼎只能抓住,那人拉扯繩索,把孫鼎拉到岸上。孫鼎跪在地上,不停地嘔吐,過了一會,才看到拉扯自己的人是莊崇光。
而其他的人,眼睛都盯著水面。水面上的漣漪還在一陣陣的泛起。孫鼎立即看到岸上少了一個人,是黃家的黃松柏。
剛才在水下把孫鼎托起來的,正是黃松柏。
當孫鼎把赤霄扔向張天然,被湖泊中升起的冰柱鬼手抓下去的瞬間,張天然等人在岸上都忍不住驚呼起來。
接著看見孫鼎跳下水中,猶豫了片刻之後,黃松柏也跳入湖泊,快速下潛,追著赤霄,並且順手把孫鼎托起來。
孫鼎咳嗽片刻,只有莊崇光詢問他情況如何,在水下看到了什麼詭異的東西沒有。
孫鼎搖頭,「我只看見了赤霄墮入水底。」
「看來你的麻煩大了,」莊崇光說,「我如果沒猜錯,古將軍把寶劍給你的時候,一定叮囑你不能丟失這個上古兵刃。」
「我用我的性命擔保,不能丟失。」孫鼎搖頭,「可事到臨頭,還是犯了大錯。」
「沒事,」莊崇光說,「黃松柏一定能撈起來。」
「他的水性實在太好,」孫鼎說,「可是這個湖泊本就是通向地下的深淵,他也只是個人而已。」
「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比魚更熟悉水性,」張天然的臉轉過來,「那就只能是黃家的黃松柏。」
孫鼎立即醒悟:「黃家的五符之一,避水符!」
民國年間,四大外道在道教中聲名顯赫,犁頭巫家,放蠱苗家,趕屍魏家,都是各有所長,相對較弱的詭道,這十幾年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人物古赤蕭,詭道隱隱超乎於其他三個外道。但是總體說來,四大外道還是相互牽制,相互暗中較量,不分高下。
唯一讓四大外道,共同敬重的家族,就是秀山黃家。
因為秀山黃家和四大外道的淵源甚深,從開宗立派開始就凌駕於四大外道之上。
因為黃家是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的後代。
有明一代,朱家皇族的名字,必須要以五行為輔。而黃家也是秉守了這個不能破壞的規矩。
術士的出身一般都是民間平民,與貴族無涉。但是隻有秀山黃家例外。因為黃家就是朱文正龍族血統的傳承,在道教術士裡,是非常罕見的皇族後代。所以四大外道敬重黃家,黃家的法術高強是一個因素,而他們身體裡流著明朝皇族的血液,是更加重要的原因。
黃家的開宗黃鐵俞,在永樂年間,打遍西南無敵手,讓西南術士心服口服的五行符,分別是:
剖木符、鍛金符、開山符、祝融符、避水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