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鯤鵬停住腳步,徐雲風已經走到了前方,「這是他們鍾家自己種下的惡果。」
王鯤鵬猶豫了一下。
聽到了無數小孩尖叫著的哭聲從陰宅的每個房間裡傳出來。所有的房門都開始劇烈地擺動開闔,砰砰作響。
「走吧,」王鯤鵬示意,三人繼續走著,馬上就走到了陰宅和陽宅之間的那個破碎的八卦門前。
三人都沒有回頭,就要走出陰宅,三人聽見鍾富的聲音從陰宅之下傳了上來,「完了!」
然後陰宅裡一片寂靜。
黃坤忍不住回頭看了看,徐雲風說:「別看,走就行了。」
三人就要踏出陰宅。
突然身後一陣快速的黑風從陰宅的過道里衝了出來,發出了巨大的割裂空氣的聲音。瞬間就衝到了三人的身後。就要從三人中間穿過去,衝出陰宅。
不過黑風突然被一個炙熱的炎劍給阻擋,尖嘯著退後。黃坤這才看到,師父徐雲風已經把螟蛉拿在手上,但是身體仍舊朝著外部,並沒有回頭。也不知道是他忍不住了,還是下意識的動作阻擋了黑風衝出陰宅。徐雲風背對著黑風,站立了一會,然後嘆口氣,還是把螟蛉收到了懷裡。
黑風在三人身後的過道里盤旋片刻,突然又發力衝向陰宅的門外。可是這次,黑風又被阻攔了。一個巨大的白幡擋在門口。而這次,是王鯤鵬手中的旗幟。
徐雲風和王鯤鵬兩人都忍不住阻攔了黑風。相互看了看,都知道對方心裡還是忍不住要出手。
徐雲風出手是天生就對這種充滿戾氣的鬼魅有防備心。而王鯤鵬不同,他對付這種東西,是他做術士的責任。
王鯤鵬對著徐雲風說:「還記得我拜師時候的事情嗎?」
「記得,」徐雲風點頭,「當年趙先生問過你一句話。」
「我答應師父,不能為了私怨而學習法術,」王鯤鵬說,「我不能違揹我對師父的承諾。」
「趙先生自己做不到,」徐雲風轉過身來,和王鯤鵬並排站著,「卻偏偏給你定下這個規矩。」
「就是因為他自己做不到,」王鯤鵬說,「所以他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,讓我達到他走不到的境地。」
「好吧,」徐雲風說,「就當是為了趙先生的心願。」手臂上的炎劍再次燃燒起來,對著黑風。
黑風向徐雲風衝過來,徐雲風並不躲閃,仔細看著黑風,當黑風衝到他面前一步遠的時候,炎劍猛然刺入黑風之中,黑風發出慘叫。
王鯤鵬立即驅使他的旗幟,用御鬼術把黑風包裹起來。然後把包袱扔給了黃坤。
「這就完了?」黃坤看著師父和王鯤鵬。
「哪有這麼容易。」徐雲風說,「你自己看看前面。」
黃坤看向鍾家陰宅的過道,發現過道上和剛才已經不同了,過道的牆壁上,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飛蛾。飛蛾的顏色全部都是黃灰色的。黃坤手裡的包裹突然一陣抽動,黃坤的手似乎捏到了一片薄薄的東西,隔著旗幟也能感覺到滑膩膩的。
「是一個大蛾子!」黃坤對著師父說道,手裡恨不得馬上就要把包裹給扔得遠遠的。
「你要是扔了,」徐雲風哼了一聲,「我一定打斷你的胳膊。」
黃坤只好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噁心,抱著湧動的包裹。
徐雲風和王鯤鵬,兩人一前一後,慢慢向回走去,黃坤只能跟著。過道牆壁上的所有飛蛾,都撲倒到黃坤手中的包袱上來,不一會就遮蓋了包袱,後面來的飛蛾,就貼在黃坤的胳膊和後背上,黃坤恨不得立即扔了包袱跑掉。
可是徐雲風好像能知道他的想法,在前面說:「別給你爺爺黃松柏丟臉,當年他在古道里見到蛾天丸,可沒有像你這樣害怕。」
王鯤鵬卻沒有餘暇說話,加快腳步,走到了陰宅裡那個大棺材前。果然鍾家的五個當家的跟木頭人一樣站在一起,繞成一個圈子,每個人都伸出左臂,搭在前方一個人的肩膀上。
「報應到他們自己身上了。」王鯤鵬哼了一聲,但是鍾家的五個當家人,聽到王鯤鵬的聲音,知道王鯤鵬折轉了回來。臉色都輕鬆很多。
「我不是來幫你們,」王鯤鵬說,「我不是你們的朋友,我只是盡本分而已。」
王鯤鵬看向大棺材,棺材板已經被掀開,一個雙頭人睡在棺材裡。
徐雲風看了,恨恨的說:「鍾義方乾的好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