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人和鹽商交談起來,都是說的都是詩詞歌賦,風花雪月的事情。聽不出來什麼端倪。但是富人並不冷落葉珪,在交談中,向富人介紹,這個葉先生醫術高超,只是現在年紀尚小,假以時日,一定是蘇州首屈一指的名醫。
鹽商聽了,當然不以為意,不過表面上仍舊奉承。看來是礙於富人的面子。
富人也向葉珪介紹,鹽商是當地的大商人何暮春,葉珪當然聽說過何暮春的名字。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成為何府的座上嘉賓。
但是何暮春一直也沒有透露富人的姓名,只是稱呼他為大人。富人也沒有向葉珪吐露自己姓名和身份的意思。
葉珪也不好詢問,只是不明白,富人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看重。
葉珪和富人在鹽商的宅邸裡住了兩個月,每日里不是喝茶,飲酒,遊玩園林,就是富人在園子裡開堂會,看崑曲。
葉珪每天就錦衣玉食,到了中秋這天,富人對何暮春告辭,說了聲打擾了,就要離開。何暮春不敢挽留,安排車馬送富人和葉珪。
葉珪已經渾渾噩噩,只能跟著富人擺佈,馬車回到了葉珪的家門口。葉珪下了馬車,看到自己的房屋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原來葉珪的房屋已經修繕一新,並且新修了兩間大房,青磚紅瓦,十分的氣派。葉珪走進院子,到了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看到屋內,傢俱都一應俱全,全部是工匠趕工打造的精巧傢俱。
何暮春的下人,從馬車上搬下各種文玩,也擺放到了屋內。聽憑富人安排。
並且有了書房和醫館,書房裡已經擺滿了當初富人那個箱子裡的各種醫書。而醫館裡,兩面牆都擺佈著藥櫃,看來不僅是木箱裡藥物都放入,還臨時買來了藥材補充。
富人看了看房屋,對葉珪拱手:「一切都還滿意?」
葉珪茫然,不知道富人在說什麼。
「還有什麼不滿意的,」富人惶恐的說,「先生儘管吩咐。」看樣子他非常擔心葉珪不滿。
「這些東西,」葉珪慢慢問道,「都是給我準備?」
「正是。」富人點頭,「如果先生沒有什麼吩咐,我就告辭了,如果還有交代,儘管吩咐鹽商何暮春,他一定不會推脫。」
「我還沒問大人的高姓大名。。。。。。。」葉珪問道。
「不用了。」富人轉身要走,卻又想了想了,對葉珪說,「我不說,你逼問何暮春,他也會告訴你。我姓黃名筠。」
黃筠說完,告辭走了。
留下葉珪不知所然。
第二日,葉珪站在家中,看著家中翻天覆地,煥然一新。何暮春竟然仍舊擔心葉珪不滿意,又派人來詢問葉珪還有什麼缺失,需不需要幾個下人使喚。葉珪推辭,他那裡需要什麼下人來服侍。
這兩個月,葉珪的遭遇,簡直是恍若夢境。突然想起要見見故人。於是揹著五通小孩,來到了橋頭。
看見黎先生仍舊在橋頭擺著攤子算命。
黎先生看見葉珪,連忙跑到葉珪身前,「你這段日子去那裡了,我不見你來找我我,以為你離家投奔親戚去了,到你家找你,看到你家大興土木,是不是你已經把家裡的老宅子給賣了。」
葉珪愣了一會,問黎先生:「您可聽說過黃筠這個人物?」
「黃筠!黃大人!」黎先生吃驚的說,「你認得他?」
「這兩個月,我他邀我到何暮春老爺家裡住著。」
黎先生的表情怪異,鬍鬚都豎起來,「黃筠黃大人是當今兩淮的鹽運使,富可敵國!」
葉珪頓時愣在原地,半天不能說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