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乘客包括鄧瞳三人,都一條線似的做好了這個姿勢。
鄭剛卻不在其中,他站在鄧瞳身邊,終於開口輕聲說:「先邁右腳。」
鄭剛的話音剛落,整個隊伍就開始走動起來,果然每個乘客都是先邁的右腳。隊伍一直走到了江邊的河灘上。江面上濃濃的白霧。
乘客都停下腳步,鄧瞳看見售票員在江邊招呼了一下,把從車上帶下來的紙紮的燈籠點燃,扔進江水裡。元寶也都扔了進去。售票員做了這些,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一個老式的破舊木船慢慢從白霧裡顯現出來。乘客開始上船,到了鄧瞳前面一個上船的時候,鄭剛突然一把將鄧瞳臉上的換黃裱紙撕掉。
對著鄧瞳說:「有人問你,你就反著回答。」
果然船上伸過來一隻手臂,骨瘦如柴,手指甲老長,黑漆漆的。鄧瞳當然不敢把手送給這個手臂。
於是濃霧裡就傳出聲音,「死了嗎?」
「沒死。」鄧瞳硬著頭皮回答。
聲音又問:「來不來?」
「不來。」鄧瞳記著鄭剛的話,連忙回答。
「人不夠。」
「夠了。」鄧瞳咬著牙回答。
「哦,人齊了。」那個聲音就消失了。木船也消失在濃霧裡。
鄧瞳和遊志海同時長撥出一口氣,癱坐在江灘上。鄭剛對著鄧瞳慢慢說:「你們就在這裡等著,到天亮了,就沒事了。」
「我們出來了?」遊志海問鄭剛。
鄭剛說:「幸好你有通陰的乾爹趙猴子,把中巴車引到你們面前了。我就是奇怪,你們怎麼會倒這種地方。」
鄧瞳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玩遊戲過去的。只是向鄭剛道謝。
鄭剛想了想,「一定是趙猴子安排的。昨天他專門來找過我,就跟我說,他的乾兒子春茂恆的獨生子走丟了,說他的乾兒子脖子上掛著一個撥浪鼓。如果我看見,就幫幫忙。」
鄭剛說完,就歪著身體,慢慢的離開。留下鄧瞳,鄧瞳把脖子下的撥浪鼓給拿到手上,對遊志海說:「沒想到這東西真的有用。」
東方慢慢泛白了,江邊的濱江公園慢慢有了晨練的人跑步,接著沿江大道也傳來了汽車的嘈雜聲,江面上的濃霧也散盡,看見江對面的磨基山。長江上的輪船也顯現出來。
鄧瞳和遊志海張玥三人,如釋重負。
遊志海說:「我以後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去了,再也不跟著你們這些年輕人玩這種遊戲。」
張玥也說,「我還是找個正經的男朋友,過普通日子算了。」
鄧瞳說:「回頭我們就把qq群給解散了,我們之間也不要再聯絡了。」
「恩。」遊志海說完,和張玥分別從兩個方向走了。
終於玩出火了一次,他們都知道了厲害,索性連告別都省了。
鄧瞳留在原地,回想著昨晚的經歷,雖然後怕,卻覺得十分的刺激,拿著手中的撥浪鼓,忍不住搖晃起來。
搖了幾下,看見二十幾個人從江灘上游的方向,朝著自己走過來。鄧瞳看著這一群乾爹乾媽,有的人見過,有的人沒見過。
那二十幾個人,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矮子,矮子看到了鄧瞳,加快腳步,片刻就到了鄧瞳的面前。看見鄧瞳還在搖晃手中的撥浪鼓。
鄧瞳看著矮子說矮子:「乾爹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耳朵就被矮子揪住,「老子替你爹媽管教你這個猴賤的臭小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