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王鯤鵬還沒有拜趙一二為師的時候,和徐雲風一起,就是兩個業餘神棍愛好者。吃了羅瘸子不少苦頭,而羅瘸子就是犁頭巫家鍾富的弟子。當時王鯤鵬和徐雲風查到了羅瘸子用巫術給人換了命,做的很惡毒。他們就把這件事情給查出來。找到了在風寶山修煉的羅瘸子,這才發現,羅瘸子做這個事情,是有報酬的,他就是想找個傳人,而這個傳人一定要是個腦癱。羅瘸子把腦癱修煉成人傀,那人傀就非常厲害。
所以當年找羅瘸子換命的人家,就把自己腦癱的女兒給了羅瘸子做修煉人傀。後來王鯤鵬和徐雲風機緣巧合,都成了術士高手,羅瘸子的本事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了。王鯤鵬也沒有找羅瘸子算舊賬,他已經是術士頂尖的高手,自持身份,當然不會和一個民間的神棍為難。
羅瘸子在死前,和徐雲風見過一面,當時徐雲風要學他的傀儡術跟王鯤鵬搶過陰人,羅瘸子答應了,但是提了一個要求,就是要徐雲風照顧那個腦癱的小女孩秦曉敏一輩子。
徐雲風就應承下來。把秦曉敏送到了福利院,隔三差五就去看望。把自己的積蓄都拿出來給秦曉敏看病。
這事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。
可是現在王鯤鵬提出來要讓秦曉敏修煉成人傀,來填補鍾家的位置。徐雲風當然不會同意。
徐雲風把煙捻滅在菸缸,「不行,我們這麼做了,和羅瘸子有什麼分別。」
「秦曉敏的病是孃胎裡帶來的,」王鯤鵬說,「治不好的。」
徐雲風就是搖頭,「我不管,這種事我絕對做不出來。」
王鯤鵬看見徐雲風根本就不留餘地,嘆口氣,對著尋蟬笑了笑,「說下個吧。」
「還有天樞貪狼星位,」尋蟬說,「你們應該知道找誰吧。」
「恩,」王鯤鵬回答,「湘西的苗家,當年宋銀花答應過我,什麼要求,只要我說一句話,苗家放蠱的一定幫忙。」
「那好,」尋蟬說,「這個星位定下來來了。」
「開陽武曲星,有點麻煩,」王鯤鵬說,「要找苗家的鄰居辰州魏家。魏家人不好打交道,他們興盛了快一百年了,人多勢眾,比鍾家難纏得多。」
「我和方濁想辦法,」尋蟬說,「加上你和過陰人,應該有迴旋的餘地。」
「還有最後一個星位,」王鯤鵬說,「天權文曲星,這個我最早就確定好了。」
「申德旭,」徐雲風拍了一下腦袋,「怪不得你天天死在家裡不出門,申德旭在長江上遇到麻煩了,你就屁顛屁顛跑去巴結他。」
「申德旭是長江三峽河段的水文勘測高階工程師,」王鯤鵬說,「他當年是孫拂塵的副手。本事和人脈都很大,而且在政府部門有很強大的資源。」
「拍馬屁都拍到這份上了,」徐雲風譏諷王鯤鵬,「王所長到底是當過領導的人。」
方濁微笑了一下,「徐大哥你知道王師兄不是這種人,就不要給他難堪了。」
「你什麼都不操心,只曉得打遊戲。」王鯤鵬說,「我在家裡待著,也沒閒著,其實申德旭的背景,比你想得更深。他的門派傳承,和詭道相比,也差不了多少。」
「是道教門派嗎?」尋蟬問,「古老的道家門派流傳下來的不多,除了你們詭道,應該只有魯班術,難道,難道西漢的那個門派真的存在?」
王鯤鵬點頭,「是的,做豆腐的。」
「哈哈。」徐雲風笑起來,「媽的真的是沒人了,你這個七星陣法要做豆腐的來鎮守天權。」
除了徐雲風一個人在傻啦吧唧的笑,王鯤鵬和尋蟬都笑不出來,而且非常的嚴肅。
因為豆腐是西漢淮南王劉安發明的。而劉安是道教先祖,比道教開創者張道陵的輩分高了很多。而劉安做豆腐的手藝,就是兩千年來道教煉丹術的源頭。
後來煉丹術被道教全盤吸收,而劉安真正的傳人,就隱藏起來,以豆腐行業掩飾身份。
而申德旭真正的身份,就是煉丹術的正統術士。
「原來申德旭是個做豆腐的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」徐雲風笑得喘不過氣,「看他一本正經,人模狗樣,他的門派是什麼,是豆腐幫?」
王鯤鵬說:「你正經點,申德旭的門派幾乎沒人知道,他們一直很低調,名字你肯定沒聽說過,叫白丹派。」
「你又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。」徐雲風問,「我真的沒有聽說過什麼白丹派,哈哈哈,我連豆腐幫都沒聽說過。」
「老嚴的研究所,有個藏書室。」王鯤鵬說,「你真的以為我在研究所什麼都不幹嗎。」
尋蟬深吸一口氣,「你這麼說,我就信了,看來你早已經準備好了,天權星位,就是白丹派來鎮守,對不對?」
「就是這樣。」王鯤鵬說,「我謀劃了這幾年,成不成,事在人為,看天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