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王鯤鵬七星陣法第一個確定了鎮守者的星位。算是他的陣法終於開張了。是一件大事。
可是王鯤鵬也沒時間搭臺,更談不上祈禳。只能向尋蟬說:「望你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。」
「我們可能再也不能見面了,」尋蟬說,「不,還是往好的想,我希望你到時候能親自來接我們下山。」
「那是一定。」王鯤鵬點頭,但是都看見他的臉上無奈,說這句話是言不由衷,敷衍而已。
王鯤鵬把身體朝向鄧瞳,「我從秀山回來之後,你再離開牛扎坪到宜昌市內跟我匯合。在這之前,你好好的在山上照顧尋蟬師伯,最好是能跟著她學點本事。」
「真的把我扔在這裡啊?」鄧瞳說,「這山上除了喝風,什麼都幹不了!」
「那也沒辦法,」王鯤鵬說,「你走不了。必須等著我回來。」
「我不幹了行不行?」鄧瞳說,「做你們這行真的沒勁。」
「不行。」王鯤鵬對待鄧瞳的語氣變了,「尋蟬師兄,你應該有辦法不讓他下山吧?」
「法術有很多,但是有個最直接辦法,」尋蟬已經知道了鄧瞳惹的禍,所以斜著眼睛看著鄧瞳,「把腿打斷,到了你需要他去鎮守他的星位之前,我再把他的腿治好。」
鄧瞳看著尋蟬,「你一個女的,怎麼這麼兇?」他話剛說完,腳踝就鑽心的疼起來,連忙蹲在地上,看見腳踝已經腫的跟蘿蔔似的,看來不知道尋蟬用了什麼法術,打了他腳踝一下。
鄧瞳這才知道面前這個女道士的厲害,眼睛露出了怯意。對著王鯤鵬說:「你為什麼非要做你的徒弟,我父親知道你這麼對我,肯定不會答應。」
「你爹早就知道我找你來做什麼了,」王鯤鵬說,「他答應你做我徒弟,並不是為了巴結我。」
「那到底是什麼道理?」鄧瞳摸著腳踝問王鯤鵬。
「因為你們家的春茂恆,欠我們詭道很多錢。」王鯤鵬說,「是你們祖宗就欠下的。」
「多少,我不信我家還不起了。」鄧瞳一聽見跟錢有關,立即輕鬆起來。
王鯤鵬搖著頭說,「清朝時候,兩萬多兩銀子,瘋子,現在銀子多少錢一克。」
「就算是八塊錢一克吧,」徐雲風馬上說:「應該有五百多萬,不到六百萬。把你家所有的家產都抵給詭道,應該差不多吧。」
鄧瞳的臉都青了,「你們在合夥起來騙我吧。」
「給你看看,」王鯤鵬從手裡掏出一個紙張,已經黃的厲害,而且乾枯脆弱無比,王鯤鵬小心的拿著,生怕把那張紙給碰碎。攤在手上,給鄧瞳看。
鄧瞳看了,果然是一張古時候的借據,上面用繁體字寫了兩萬一千七百二十兩銀子。而且上面用毛筆寫滿了名字,寫了十幾個人的名字,全部姓鄧。鄧瞳看著名字,果然最後一個名字是鄧仁華,這是他父親的名字,上面一個是鄧國友,是他爺爺的名字,爺爺之上是鄧書大,是他曾祖父的名字。上面還有很多鄧姓祖宗的名諱。
他鄧家的家譜輩分,鄧瞳還是知道的,而且鄧仁華的字跡,的確是父親的字跡,這個他自幼看見父親寫字,知道絕不是偽造。
「立志程清保平安經玉連興詩書國仁義維友道德文章,」王鯤鵬說:「你的名字應該叫鄧義桐。我說的沒錯吧。」
鄧瞳傻了,「我老爸把我給你們抵賬?」
「你們鄧家每一代的大掌櫃,都要給我們詭道做一件事情,作為利息,」王鯤鵬說,「這個規矩,也是你們鄧家子弟,繼承產業的資格。你爹鄧仁華,當年幫我師伯金旋子一個大忙,才接下了春茂恆的產業。你是你爹的獨生子,現在該你了,你要做的就是給我當弟子,如果你有本事做了詭道司掌,這個借據,就會落在你手上。」
「你們揹著我一起算計我這麼久!」鄧瞳大聲喊起來,「都不是好人。」
「還有你老爸也算在內,」徐雲風幸災樂禍,對著王鯤鵬說:「怪不得你這麼縱容他,原來是這麼一大筆錢。這個借據是趙先生留給你的吧。」
「是的,」王八說,「我師父死後,留了兩本書給我,當時你把《青冥志》轉交給了我,《黑暗傳》卻被你吞了。我們為這件事情還打了一架,這個借據就粘在《青冥志》裡,你要是仔細看了,就會看到裡面寫的鄧家跟我們詭道的淵源。」
「我操!」徐雲風抽了自己一個耳光,「我竟然把幾百萬就這麼給你了。我操!」
徐雲風嘴裡不停的咒罵自己,垂首頓足,比鄧瞳還鬱悶。方濁拉了拉徐雲風,徐雲風才平靜下來,「這是命,王八天生的富貴,老子活該是窮逼一輩子。錢到手上了都給了他。」
(筆者:趙一二留下兩本書的具體情節,參見《大宗師前傳詭道:詭道》算術之算沙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