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范增。」陳平立即回答,然後思索一會,「還有一個人,蒯通。但是這人的本事不如我。」
「范增呢?」
「也不如我。」陳平立即回答。
「我拿什麼信你。」漢王問。
「大王是要做偏居一隅的諸侯,還是要做平定天下的皇帝?」陳平問。
漢王笑,「當年我看見始皇帝出巡,覺得做大丈夫,就得像他一般。」
「可是現在大王的身邊,要麼是一起起事的少年兄弟,要麼是成名已久的貴族後裔,」陳平問,「大王從沛公起事,到如今的漢王,可是誰會從心底把你當做天下共主?」
漢王猶豫很久,回答:「如你所說,的確沒有。」
「好辦,」陳平指著漢王手上的赤霄寶劍,「這柄寶劍,名曰赤霄,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帝王之劍。劍鋒吃血之後,變化成紅色烈焰,所以尚赤。」
「你要告訴我什麼?」
陳平立即正色說:「大王是真命天子,在幼年就有仙人授你赤霄寶劍。」
「這把寶劍不是你剛剛給我的嗎?」
「這柄長劍,與我沒有任何牽連,」陳平鄭重的說,「我也是今日才在大王的手中看到這柄上古神器。」
「有意思,」漢王似乎明白陳平想要說什麼了,「你說下去。」
「聽說大王起事之前,斬殺過白帝之子,一條蛟龍?」陳平問道。
「我和兄弟們躲在殤山,躲避秦軍,飲酒之後,一條蛇在路上,我把它給砍了。」
「不是,」陳平搖頭,「大王用手中的赤霄寶劍,砍殺了白帝之子。赤火融白金,大王是天命所歸。」
漢王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不存在的事情說得如此真切,「誠如是?」
「大王是天命所歸,」陳平恭敬的說,「天子金口玉言,怎麼會說假話。」
「我明白你為什麼在項羽手下不能得志了。」漢王點頭。
「我告訴他是赤帝之子,」陳平笑著說,「可是他不相信,說他們項氏是楚國貴族,項燕的後代,怎麼能以無稽的赤帝為祖先。」
漢王已經不再猶豫,「你要做什麼官職?」
陳平跪拜下來,「給我一個都尉即可。大王把軍隊裡的細作歸我調令,我要做的事情是,把范增除掉。大王和項羽之間的冥戰,就盡在我掌握之中。」
「你有辦法?」
「有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不能說。」陳平回答,「大王給我錢財即可。」
漢王馬上爽快的答應了陳平的所有要求。陳平感嘆,在鴻門宴之後,就該投奔漢王。陳平和漢王寥寥數語,就已經徹底的明白,自己的本領,只有在漢王手下才能得到發揮。
而漢王也明白,陳平是一個能夠顛倒黑白,通徹陰陽的能人,以他狡詰的性格,當然不會被項羽這麼驕傲的人所用。
現在漢王劉季,張良韓信陳平,這三人終於聚集在一起,北斗九星大陣,已經掐住了項羽的咽喉。韓信帶領的軍隊,所向披靡。而最後一個致勝的關鍵環節,陰謀冥戰的高手陳平也已經就位。
張良陳平韓信,都曾經在項羽的帳下受命,而項羽卻珠玉在前,並不珍惜。這並不是項羽的失策,而是因為項羽是楚國世代貴族,他的性格決不能容忍韓信的出身低微,陳平的狡猾反覆。即便是同樣出身貴族的張良,項羽也不能接受張良當年行刺始皇帝的下作行為。
項羽自視高貴,認為爭奪天下一定要用正大光明的兩軍對壘。憑藉強大的武力傾軋敵人。卻不知道,當年智伯夫差,極武而亡的道理。於是放棄了手中能夠平定天下的異端人才。導致了自己最後的失敗。
而漢王,從來就沒有這些道德上的約束。
現在縱橫天下的謀略家張良、戰神韓信、陰謀詭變的宗師陳平,都已經歸附於漢王。
漢王和項羽一爭高下的時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