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王鯤鵬和徐雲風方濁三人回到了宜昌市內。王鯤鵬連續驅車兩天兩夜,實在是辛苦了。躺倒在床上睡覺。
徐雲風和方濁兩人在車上都休息過,於是在客廳無聊的坐著。尋蟬已經在玉衡星位上就位,不再家裡。就徐雲風方濁兩個四目相對。
兩人沉默久了,徐雲風無話找話,「方濁,這幾年過去了,你怎麼就沒變化呢,跟我剛見到你的時候,簡直一點都沒變老。」
「我師父跟我說過,」方濁說,「如果我一心修煉道家心術,能活很長時間,可能超過九十五歲,四十歲之前,面貌不會有什麼改變。」
「能活一百歲啊。」徐雲風說,「活這麼長有勁嗎?」
「徐大哥。。。。。。。」方濁欲言又止,「我從沒想過要活那麼久,我二十出頭遇到你和王大哥,遭遇了很多事情,讓我覺得,前面的二十年其實就是一片空白。只是和你們認識了之後,才覺得生活有了意思。是的,我師父和師兄對我都挺好,但是他們只是照顧我,怕我餓了,怕我病了。這個和你和王大哥對我的方式是不同的。」
「我明白你的能力會一直削弱了,」徐雲風說,「清靜派,你的根基就是要虛懷若谷,一旦對人有依戀了,法術也就弱了。」
方濁看著徐雲風,「我寧願做一個沒有法術的普通人。」
「你是道士,」徐雲風立即岔開話題,「那裡有什麼資格去惦記什麼人呢,別開玩笑了。」
方濁點頭,眼睛從徐雲風的臉上移開,看著地面。
徐雲風站起來,拍了拍方濁的頭頂,「我出去逛逛,你歇著吧。」
然後開啟門走了,「你以前不這樣的莫名其妙。」
徐雲風卻沒有去網咖打遊戲,而是來到了長江邊上。作為一個過陰人,他還是沒有察覺到黃坤去頂的死訊。所以仍然覺得還有希望。黃溪雖然是黃家族長,但是五行符都在黃坤身上。
如果黃坤真的死了,沒了下落,黃家幾百年的手藝難道就這麼說斷就斷了。
徐雲風的感覺沒有錯,黃坤的確沒有死。
要說他還是會水性的,被那個怪物給撲到水裡之後,在水中想鎮定下來,可是身體下半身已盡被怪物給環抱住,兩個手臂胡亂的撥水,想浮出水面。可是隨即手臂也被水中潛過來的怪物給牢牢抱住。
黃坤四肢都不能動彈,只能咕嚕嚕的喝水,眼前一片黑暗,心中想了一下,這次自己沒命了。然後就喪失了知覺。
現在黃坤突然醒轉過來,發現自己被拴在一個漁船下面。黃坤首先想到的是,自己到底淹死了沒有,但是隨即明白,當然是沒死。可是發現自己漂浮在一個漁船側面,身體是側著身子漂浮在水中。又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脖子被一根繩索給牢牢的綁縛著,掛在漁船上。
現在天已經大亮了,太陽照射自己的眼睛,刺得生疼。才明白,自己是被陽光照到眼睛,醒了過來。黃坤的腦袋很亂,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就在他仔細回憶落水的過程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他勉強扭過腦袋,看看是什麼東西撞到自己。
一看之下,嚇得要大喊起來,江水立即灌入他的嘴巴,聲音就沒喊出來。原來撞到他的是一具淹死的屍體,這個屍體面色慘白,兩眼緊閉,但是一看就知道死後不久。
黃坤這才發現漁船在慢慢的行駛在一片水流緩和的江段。而且十分的安靜,除了漁船馬達微弱的突突聲音,就只有船頭輕輕劃開江面,浪花的聲音。
黃坤突然想到,自己應該是被人給救了。可是為什麼營救自己的人,不把自己抬到甲板上去呢。黃坤也想不明白。
終於船上的馬達聲音停住了,現在的水面上冒出了很多水草和蘆葦。看來是到了一個較淺的水域,蘆葦都能從江底下長出來。而且這片水域肯定不是長江了,因為江水比較清澈,不是長江渾濁的泥水。
漁船在慢慢的靠著慣性前行。黃坤的身體順勢面朝上躺著,看著天空中的太陽,陽光刺眼,他只能看向天空的白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