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艇上有幾個專業的打撈水鬼。水鬼下去看了一下情況,上來之後,所有人臉都白了,他們也是在長江上討飯吃的,知道下面的東西非同尋常。
「怎麼有那麼多水猴子在下面。」水鬼的隊長說,「幸虧他們都死了。」
「死了!」黃坤驚呼,「我昨天明明看到都是死人,不是水猴子。」
水鬼建議用滾鉤把水下的東西都給拉上來。於是又折騰了很久,才把水猴子的屍體都撈上岸。
十幾個恐怖詭異的怪物都躺在了沙灘上。全部呲牙咧嘴,四肢蜷曲。在太陽下暴曬了之後,身體上的鱗片都乾枯起來。一股巨大的腥味瀰漫在空氣裡,方濁已經忍受不了,吐了好幾次了。
申德旭仔細檢視了這些屍體,對著王鯤鵬說:「你猜它們是怎麼死的?」
王鯤鵬搖頭,「身上都沒有外傷,難道是下藥毒死的?」
「你猜錯了,」申德旭不再賣關子,「都是淹死的。」
「這逼玩意,也會被淹死?」徐雲風眼睛睜得大大的,「這種怪物不是專門生活在水下,跟魚一樣嗎?」
「我從參加工作,就在在長江上工作,」申德旭說,「見過淹死的人多了,見過淹死的牲畜也多了去了。這些東西的確是淹死的,千真萬確!」
「豢養它們的人,一定是被人逼著把這些怪物個弄死了。」王鯤鵬推測,「這些撈屍人弄死吃飯的工具後,也都跑了。」
「有個歷害的大人物來過這裡。」徐雲風分析,「看樣子不是我們的朋友。」
「如果是我們朋友,那麼他已經現身了,」王鯤鵬說,「而且他的本事很厲害。」
「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」徐雲風說,「是姓張的人得力手下,過來看情況的。」
「我覺得他的目的不是黃坤,也不是來對付水猴子的,」王鯤鵬說,「他是來長江找鐵板的。」
「這個人可能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個對頭,」徐雲風焦急起來,「可是你的陣法還沒有佈置好。」
「他一定已經走了,」王鯤鵬說,「擔心我們從撈屍人身上打聽到什麼訊息,就逼著撈屍人離開,並且他能在水裡溺死這些怪物。」
「張天然的手下,北方人居多。」徐雲風說,「真不相信有這麼厲害的治水高手。」
「中國又不是隻有長江。」王鯤鵬看著申德旭問,「黃河上的利害人物,你認得幾個?」
申德旭搖頭,「其實長江水文和黃河水文,兩個單位都是平級的,而且相互之間從沒有聯絡。不過我知道的是,對方跟我一樣的人,也不在少數,並且黃河管理局這兩年裁撤了不少部門,很多能人都離開了單位,不知道去向。」
「自古長江和黃河的治水術士,從來相互不來往。」王鯤鵬說,「現在他們有人跨界了,之所以有這個膽子,就一定是有人在身後撐腰。」
申德旭對著王鯤鵬說:「對方的來頭很大,王所長你要小心了。」
「這些東西,」王鯤鵬說,「就麻煩你處理了。」
「那是一定的。」申德旭招呼帶來的水鬼,把水猴子的屍體集中在一起,淋上汽油,然後一把火都給燒了。
這種東西是不能留下屍體的。不能留給政府其他的部門來研究。這個是長江上的規矩,無論撈到什麼水下的怪物,都會自行悄悄處理掉。不留下任何線索。
申德旭對王鯤鵬拱手,「這些東西太多,傷人性命也不少,我們要有個儀式,你們能不能迴避一下。。。。。。」
王鯤鵬表示理解,帶著徐雲風方濁黃坤,開車離開。
在車上徐雲風,看著河岸上的火光,不屑的說:「還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。」
「申德旭是長江上的治水高人,」王鯤鵬解釋,「所以老規矩很多,聽說水猴子拉下的死人,魂魄會附在水猴子身上,所以他們會用自己的方式超度。」
「我和王八要去湖南,」徐雲風對著方濁問,「你去不去?」
「你們去那裡,我都跟著。」方濁說,「以後這種問題就不要再問了。」
「那我呢?」黃坤問,「不帶我去嗎?」
「你留在宜昌,」徐雲風說,「你避水符的能耐出來了,跟申德旭保持聯絡,長江上有什麼事情,你可以處理了。」
王鯤鵬突然把車停下,在車裡掏出一張卷軸出來,遞給後座的黃坤,「你給我幫個忙,把這東西交給鄧瞳。」
「沒事情乾的時候,」徐雲風囑咐黃坤,「向尋蟬師伯學學晷分。她是晷分的高手。」
黃坤看著三個前輩都是一副非常鄭重的模樣,點頭說:「明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