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肯定是老頭子說了假話,他說他不認得王飛,可是王飛明明就是該今天值班。」黃坤的腦袋現在已經是一片混亂。知道他和鄧瞳肯定是遇到事情了,事情很詭異是明擺著的,但是到底那個關節出了問題,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兩人正在拼了命思考到底什麼情況,房間裡一片安靜,不僅房間安靜,整個公墓都是寂靜無聲。
然後兩人同時聽見了,門外拖沓的腳步聲。剛才那個老頭子現在回來了。
兩人都剋制住內心的驚慌,然後看見門被推開。老頭子慢悠悠的走了進來。然後對著鄧瞳和黃坤說:「總算是把今晚的事情給結了,又能安心過一個月咯。」
鄧瞳故意做出聊天的口吻,漫不經心的問:「師傅,你貴姓啊?」
老頭子謹慎的看了鄧瞳一眼,然後說:「我姓霍。為什麼問這個?」
黃坤和鄧瞳兩人同時一震,無論是辦公室裡的名冊,還是牆外公示欄,都沒有姓霍的員工。
「王飛是這裡的職工,」鄧瞳問,「而且今晚該他值班。」
黃坤也追問:「你既然是這裡的職工,為什麼你說你不認識王飛。」
姓霍的老頭上下打量了黃坤和鄧瞳,然後慢慢的說:「你們不是什麼王飛的遠房親戚,也不是來上墳的,而是來做別的事情。你們跟我是同行。」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黃坤問道。
「我是這裡的職工,」姓霍的老頭說,「我本來在宜昌的火葬場上班,退休後,這個公墓專門把我請過來守夜的。」
「你別騙我們了,」鄧瞳說,「值班表上根本就沒有你的名字。」
「值夜班的表?」姓霍的老頭說,「你們怎麼會這麼說?」
黃坤指著牆上的名冊上的王飛的名字,質問姓霍的老頭,「你自己看!」
姓霍的老頭說:「我不認字。我根本就不知道牆上寫的他們的名字。」
「那門外的公示欄上有王飛的照片,」鄧瞳說,「你也不認得他的長相?」
「我是這裡唯一的值夜班的員工,」姓霍的老頭說,「你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值班表,而是我們公墓每個晚上要去專門祭拜的死人的名冊。」
「你還是沒有解釋,你為什麼剛才說不認識王飛。」鄧瞳逼問姓霍的老頭。
「你們說的王飛,」姓霍的老頭子問,「是不是名單上今晚要出現的人。」
「你到底在跟我們打什麼馬虎眼?」鄧瞳被這個老頭說的莫名其妙。
「今天晚上在公墓鬧的死人,」姓霍的老頭子說,「的確是一個橫死短命的小鬼,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叫王飛。」
「你在這裡做事,」黃坤問,「他們都不告訴你這些死人的真名嗎?」
「我被請到這裡來做事,」姓霍的老頭子說,「本來就是返聘的,因為他們管理處自己的職工根本就不敢晚上值班。只從公墓建成之後,有幾個遷過來的墳墓,輪番著鬧鬼。他們就把這幾個墓碑給撤了。牆上的名字應該就是他們墓碑上的名字。」
「這個公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?」黃坤問,「你剛才也沒有給我們說實話對不對?」
「這個公墓建成後,有幾個墳墓,就出了事情。」姓霍的老頭子說,「這幾個墳墓裡的屍體,晚上回自己爬出來,到了第二天早上,屍體就躺在墳墓旁邊。公墓組織人把屍體重新放回去,但是第二天晚上,就有另外的墳墓屍體爬出來,睡在墓碑旁邊。時間長了,管理處自己的員工就嚇怕了,不敢值夜班。就把我給返聘到這裡。我每天晚上就去給這些墳墓裡的死人燒紙。但是每個月的十五,因為黃鼠狼和蛙神的事情,我做的事情就更多。」
姓霍的老子說完,就拉著鄧瞳和黃坤到了隔壁的房間,房間裡擺了幾個折斷的墓碑,「後來我把這些出事的墓碑給弄到這裡來了,墳墓也遷到了公墓之外。你們看看,到底有沒有你們要找的那個王飛。」
「不用找了。」黃坤指著最靠近門邊的一個墓碑,「就是這個。」
「這個公墓出了這麼多事情,」鄧瞳說,「你們都從來不想想辦法的嗎?」
「別說話了,」姓霍的老頭子突然兩手在空中壓了壓,「那個夭折的小鬼來了。」
鄧瞳和黃坤兩人都不做聲,隱約聽見空氣裡傳來細微的聲音,感覺是一個小男孩在唱歌,歌詞卻聽不清楚。
姓霍的老頭子突然走出去,再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個紙紮的女人,然後再墓碑前給燒了。燒的時候,老頭子嘴裡唸唸有詞:「把你的小媳婦給送來了,別鬧了。」
這句話一說。鄧瞳和黃坤同時明白,這個霍師傅沒有騙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