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德旭把和泉守鑑定抱在胸口,對著王鯤鵬說,「走吧。我們去下牢溪的姜家廟。」
兩人順著來路,回到了大壩之上,申德旭開車,到了青灘的碼頭,王鯤鵬取了車,跟著申德旭順著老公路,開車到了南津關。在三遊洞的大橋上,王鯤鵬和申德旭同時停車,兩人站在橋上,看著長江對面的牛扎坪。
「清靜派的尋蟬和方濁已經就位了。」王鯤鵬說,「他們畢竟是女流,你的星位和她們靠的最近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明白,」申德旭回答,「天權和玉衡互為牴角,我一定會照應她們。」
「謝謝。」王鯤鵬看著牛扎坪的方向,牛扎坪的山頂現在隱沒在一片雲霧之中,什麼都瞧不見。但是王鯤鵬彷彿要看穿濃霧一樣,站了很久。才重新上車。
兩輛車一前一後,順著809的公路向下牢溪深處開去,很快就到了姜家廟。姜家廟本來有個不完全小學,現在已經廢棄。學校裡的操場長滿了雜草,兩層的教室,也已經破舊不堪。距離學校幾百米的地方,有一個巨大的煙囪,這個煙囪是當年軍工廠留下的遺址。
學校圍牆的旁邊,下牢溪在這裡轉了一個大彎,形成一個巨大的水潭。申德旭要鎮守的天權星位,就是這裡。王鯤鵬選擇的十分巧妙。
申德旭把車上的生活用品,放到了教室裡。然後走到了煙囪的下面,圍著煙囪轉了一圈,看見煙囪的下方,已經堆滿了木炭,煙煤、還有硫磺,丹砂,以及一些煉丹的物事。
「這些東西,耗費了你不少精力吧?」申德旭問。
「還好,」王鯤鵬說,「你忘了809本來就是一個製造烈性炸藥的兵工廠嗎?」
「的確是這樣。」申德旭說,「這讓你輕鬆不少。」
「讓我猜猜你用什麼丹術?」王鯤鵬得到了申德旭的支援,心裡輕鬆了很多,「是不是鹿矯。」
「是的,就是鹿矯。」申德旭老實的回答,「白丹派跟這次的陣法無關,我只能用鹿矯這種煉丹術。」
「鹿矯只需要一個人來煉。」王鯤鵬說,「很好猜。」
王鯤鵬和申德旭兩人,把木炭放在煙囪下的爐膛裡。然後兩人在姜家廟附近的農戶手裡購買了一個豬頭。又從學校教室裡搬來一個廢舊的課桌作為祭臺。點上香火,擺上豬頭。王鯤鵬又在祭臺上擺了黑、藍、白三種顏色的旗杆,先在黃紙上畫符,申德旭掏出一個木印,蓋在符貼上,然後將黃符焚化,又供奉了尉遲恭的畫像。
接下來,申德旭取出隨身攜帶的鐵鐮和火石,放好了火絨,然後左手拿鐵鐮,右手拿著火石,用力擊打剮蹭,連續打了幾十下之後,火石上掉落的火星落在火絨上,火絨冒出了輕微的細煙,申德旭彎下腰,慢慢用嘴把火絨吹燃。
接著把一個乾枯的松木,放在已經燃燒的火絨的火苗之上,很快松木也燃燒起來,申德旭把已經燃燒的松木放進爐膛裡的木炭上。木炭開始燃燒。
「鹿矯」煉丹的儀式結束。申德旭不愧是白丹派的傳人,儀式雖然簡陋,但是沒有任何的閃失。
爐膛裡的木炭開始熊熊燃燒,王鯤鵬看著申德旭不停的在下方忙碌。兩個小時之後,申德旭已經把煤堆鏟了一個大缺口。
王鯤鵬退了幾十步,看著煙囪的頂上,已經冒出了白煙。白煙升入到天空之後,化作一個白鶴的形狀,然後慢慢消散。
申德旭維護好了爐膛裡的火焰後。走到煙囪外,對著王鯤鵬拱拱手。然後順著煙囪外的扶手,一步步的爬向煙囪頂部,他雖然年紀不輕了,但是身手仍然矯健,很快就爬到了煙囪的頂上。
王鯤鵬在地面上對著煙囪頂的申德旭做了一個道家的禮數。申德旭在上面揮揮手,然後把背上的和泉守鑑定舉起來,劃了一個圓圈。煙霧在和泉守鑑定的帶動下,化作了一個混元太一的形狀。
王鯤鵬轉身,鑽進了自己的汽車,然後離開。他也不知道,申德旭用行動表明,他願意和王鯤鵬做一個生死之交的朋友,只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。
王鯤鵬驅車,開到市內,從夷陵長江大橋過江,想著土城開去,按照約定,魏如喜應該已經到了鬼街。
王鯤鵬心裡想著,何重黎到底有沒有能力,鎮守好開陽的星位。畢竟他只是一個剛剛入行的趕屍匠而已。
魏如喜不能鎮守開陽星位,因為他要鎮守的是開陽星位旁的暗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