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走道距離山頂不到三十米的時候,方濁笑著說:「姐夫來看你了。」
尋蟬哼了一聲,「他來幹什麼,淨搗亂。」
來人終於走到了尋蟬和方濁跟前,手裡打著傘,背後揹著一個幾乎和人一樣高的登山包。腳下都是泥濘。
「南方的天氣,真是糟糕,」尋蟬的丈夫把傘收起來,「上山都是泥巴路,真難走。」
「不是讓你在家裡好好等著嗎?」尋蟬皺著眉頭埋怨,「你巴巴的跑來幹什麼?」
「不是想著你在山上,那裡都去不了,待著氣悶,」尋蟬的丈夫摳著腦門,「給你帶一些生活物品上來。」
說完,就把登山包放在地上,又說:「我帶了一些你的生活用品和換洗衣服,在山上條件不方便,多準備點有好處。」
方濁看見尋蟬的臉仍然是冷冷的,但是眉眼柔和了,師兄的心裡是很開心的。
尋蟬果然不再埋怨,而是問:「那你工作怎麼辦,你手上幾個案子,每天恨不得睡在局子裡。」
「我請假了,」尋蟬的丈夫說,「跟杜局批准的很爽快,當初我們結婚,都沒有婚假,現在給我補上了。」
「我在家裡的時候,你天天要辦案,沒時間陪我,」尋蟬又開始數落丈夫,「我有事了,你卻偏偏要請假,你是故意的吧。」
尋蟬的丈夫嘿嘿的笑了兩聲,不再頂嘴。方濁看見尋蟬和姐夫在相互拌嘴,其實都是挺惦記對方的。於是就要走到房屋裡去,讓他們兩口子說點親熱的話。
「方濁你別走,」尋蟬的丈夫攔住方濁,「其實我來,還有一個事情,我有件東西要給你帶過來。」
方濁聽見姐夫這麼說,於是站著,想著姐夫一個警察,表面上五大三粗的,心思卻細膩,來看師兄,也沒忘了給自己帶東西。
果然尋蟬的丈夫從登山包裡掏出了一些零食,都是方濁喜歡吃的東西。最後卻拿出一個細長的包裹出來,廢了老大的氣力,才把這個細長包裹給開啟,裡面是一個粗布包裹的長條形的東西,倒像是一個柺杖,或者是魚竿。
方濁把這個東西接到手上,兩手一沉,發現裡面的東西非常重,至少有五六十斤。方濁看著姐夫,「這麼重的東西,你從北京給背過來。」
「這能有多重嘛,」尋蟬的丈夫摸了摸腦袋,「是嚴所長託我帶給你的。」
「原來你過來,不是專程來看我的。」尋蟬撇了撇嘴,「原來是嚴師傅要你給方濁帶東西。」
「不幫方濁帶東西,我也會來嘛,」尋蟬的丈夫連忙解釋,「只是順手的事情而已。」
尋蟬不再跟丈夫較勁了,而對方濁說,「看看嚴師叔給你帶了一個什麼東西過來。」
方濁立即把這個細長的包裹解開,裡面露出一個破損的十分厲害的古劍。古劍已經摺斷,只剩下護腕上兩尺多長的部分,而且劍身破碎,剩下一截不規則的半邊劍身,斜斜的伸出來。跟一個峨眉刺倒是很像。很明顯,這是一把殘劍,如果沒有破碎,劍身應該有五尺以上的長度,劍身靠近護腕的部位有四寸寬。
方濁端著殘劍,尋蟬慢慢的用手指摸著劍身,「如果這柄劍沒有破碎,應該是一柄巨劍,長五尺三寸,寬四寸。劍是青銅打造,劍身鐫刻的花紋只剩下了一個龍爪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不是龍爪,」方濁仔細看了,「是勾陳的爪子。」
「我知道這柄劍是什麼了,」尋蟬對方濁說。
方濁也說道:「我也明白是什麼劍了。只是沒想到這柄寶劍,在嚴師叔的手裡。」
「當年韓信帶軍行走子午谷,進入陳倉古道,」尋蟬說,「用開山寶劍劈開攔路的山丘,開山寶劍破碎,沒想到留下這一個殘劍,被流傳下來。嚴師叔能把這個寶劍尋找到,一定廢了不少心血。」
「不是這樣的,」尋蟬的丈夫搖著頭說,「嚴所長給我交代了,說這柄寶劍,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陝西,後來被全真派的馬鈺保管。馬鈺去世後,留給了他的俗家妻子,也就是後來的清靜派創始人孫不二。」
「原來這柄開山殘劍,一直都在我們清靜派流傳,」尋蟬想了一會,「師父在失蹤之前,將殘劍交給了嚴師叔,替我們保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