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坤看見,這是一個白髮蒼蒼,滿臉柔和的老道士。
老道士看見黃溪和黃坤了,立即對著黃溪親切的問:「你是黃溪,對不對,你旁邊的是黃坤。你們黃家真的人才輩出。」
「道長是。。。。。。」黃溪還沒說完。
「我是李成素,」老道士連忙介紹自己,「在龍門修煉。」
「龍門派!」黃坤看了看黃溪,「是老嚴的人,還是張天然的人。」
李成素回答說:「嚴所長對我很是照顧,我曾經在北京跟隨他很長一段日子。」
這句話一說,黃溪和黃坤都有點莫名其妙,難道這個龍門老道,是老嚴和王鯤鵬安排過來給黃家幫忙。
李成素繼續說:「張真人和我也是多年的交情,我進來這裡,沒有別的目的,就是來勸說你們二位,讓張真人和嚴所長之間的陳年舊怨都消弭於無形。」
「這種事情,你應該去找王抱陽,」黃溪已經明白李成素繞了一圈,其實還是在表明自己是張天然派來的說客。於是立即把皮球踢到王鯤鵬身上。
「我和抱陽子也曾經有過交情,」李成素對著黃溪說,「在嚴所長的研究所裡。我親眼看見他龍嘯入道,頓悟了七星御鬼術。」
「你是來對付我們兩兄弟的嗎?」黃坤看著李成素不斷的繞彎子,只是攀交情,心裡開始厭煩,把話引向正題。
「王抱陽的七星陣法已成,只有張真人有資格跟他說話,」李成素對黃坤的擠兌並不介意,「但是黃家是道教龍虎山正宗,我一個龍門老朽,是來做一個和事佬的。」
黃坤哼了一聲,這個老道士的臉皮很厚,是一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,他斷然不提王鯤鵬和張天然之間不可化解的矛盾,卻用這種手段勸說黃家。七星陣法牽一髮而動全域性,李成素怎麼會不知道。可是他偏偏就是故意繞過這一節,說是來給黃家勸架。
黃坤正要說自己已經投入了詭道門下,黃溪卻搶在黃坤的之前,對著李成素說:「既然要說交情,當年王鯤鵬對我們黃家有莫大的恩惠,還有王鯤鵬的師父趙一二,跟我的爺爺黃蓮清淵源太深,我實在是找不出退出的理由。」
「黃蓮清,」李成素說,「黃松柏,都是黃家的傑出人物,但是我記得黃家最有本事的應該是黃鐵焰。」
這句話說了,黃坤和黃溪心中都同時冷笑,果然李成素開始說到了點子上。
「如果你是來講交情的,」黃坤說話不客氣了,「我們沒空。」
「哦,」李成素說,「你就從來不想想你爺爺被黃蓮清趕出黃家,一輩子回不去。」
黃坤激動的說:「我爺爺當年因為黃鐵焰被鍾義方暗算,心裡內疚,主動離開的黃家!」
李成素對著黃溪說:「原來他什麼都不知道。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黃溪鐵青著臉,「你挑撥我們關係也沒用,事情已經過了幾十年。和現在已經無關了。」
黃坤大聲對著李成素說:「看在主人家面子上,我們不在這裡動手,既然有本事來,我們現在就出了山門,好好較量一番,何必在這裡囉嗦。」
管事僧人寬一看見黃坤已經開始惱怒,連忙走到黃坤和李成素之間,「你們都是道教有頭有臉的人物,說好了不能在這裡動手,如果要爭執,請你們立即離開。」
「我一把老骨頭了,」李成素笑著對寬一說,「那裡是他們兩個年輕人的對手。」
「你打又不打,」黃坤說,「在這裡動嘴皮子到底圖個什麼?」
「我只是來告訴你,」李成素說,「當年黃鐵焰、黃松柏都是張真人的結拜兄弟,而黃蓮清與嚴所長根本沒有牽連。黃鐵焰受了蠱惑,背叛了張真人,但是他已經死了。張真人也並未因為他的緣由,對你們黃家生怨。」
「你到底在說什麼?」黃坤聲音很大,但是心裡有點虛了。
「只能說王鯤鵬這人太聰明,」李成素說,「提前找到了你,如果我早來幾個月,你就不會這麼跟我說話了,你不是一直替你的爺爺不值嗎?王鯤鵬給你解釋沒有?」
「我不需要了。」黃坤已經明白,自己拜入詭道,李成素已經瞭解,仍然說,「王師伯的為人,我知道的清清楚楚。」
「師伯?」李成素好奇的問,「你不是他弟子,原來他並沒有收兩個徒弟,仍然在守詭道的奇怪規矩。」
黃坤立即知道自己說漏嘴了。
李成素馬上又恢復了剛才的語氣,「黃鐵焰已經仙去,而黃蓮清當時還小,黃松柏卻是一心一意要跟隨張真人的。這件事情,黃溪應該清楚吧。」
「沒錯,」黃溪承認,「的確如此。」
「那就好說了嗎,」李成素攤了攤手,「你們一個是黃蓮清的後人,一個是黃松柏的後人,為什麼卻偏偏要忤逆自己先人的心願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