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雲風的擔心是對的。
七星陣法相互感應,當鄧瞳知道黃坤擊敗了第一撥對手後,鄧瞳在溶洞裡再也呆不下去了。
柳濤如往常幾天一樣,給鄧瞳送飯,發現鄧瞳並不在柵欄之後。對著柵欄喊了很久,鄧瞳也沒有回應。
柳濤這才察覺到有問題,於是開啟柵欄,走進溶洞,發現鄧瞳已經不見,只留下他休息的床墊和生活用具,可是滅荊寶劍,也不見了。
柳濤心裡暗自叫苦,按照王鯤鵬的計算,天璇之後,張天然下一個目標,就是天璣。
但是事到臨頭,鄧瞳這小子竟然腳底抹油,跑了。跑了也就罷了,還帶走了滅荊寶劍。
柳濤立即拿著應急燈,進入溶洞深處,看看鄧瞳是不是從溶洞後面的地下河裡游泳跑掉。
柳濤對溶洞每一寸部位,都十分的熟悉。確定鄧瞳沒有躲在溶洞裡的偏僻地方睡覺,於是從溶洞後方的地下河游泳出去,看看鄧瞳是不是涉險,勉強游泳跑了。
柳濤把應急燈放在燒燬的碼頭處,然後下水游泳。當柳濤游到溶洞出口,也沒有看到鄧瞳的蹤影。
由於風景區已經多年沒有營業,三四年沒有正經遊客,柳濤自己也很久沒有走到出口來,溶洞的出口並不大,已經佈滿了蜘蛛網,掛著稀稀落落的昆蟲屍體。
柳濤看了蜘蛛網,又看了看地下河在出口的地方,出口有一個水閘,現在水閘也已經年久失修,無法開啟,河水只能從水閘上方漫過去。所以鄧瞳不可能從水閘下游泳離開,如果從上面溜走,那麼一定會撕破蜘蛛網。
現在蜘蛛網沒有被撕開的跡象,那麼鄧瞳應該還在溶洞裡,並沒有從出口處離開。
柳濤嘆口氣,心裡暗罵鄧瞳這屁孩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了,只好折返,游回到溶洞內部,在溶洞裡找二遍。
柳濤心想如果鄧瞳真的是臨陣脫逃,自己也只能抱著決一死戰的信念,保護冉遺靈脈。可偏偏鎮守天璣的滅荊寶劍……
當柳濤從出口順著地下河往溶洞內的碼頭游過去,可是游到一半的時候,發現碼頭方向一片漆黑,沒有了燈光。
柳濤本來也對溶洞方位熟記於心,於是摸索著游到了損毀的碼頭上,用手摸索地上的應急燈。
溶洞裡本來佈置的有照明系統,這還是多年前,溶洞旅遊開發施工,柳濤作為電工親自架設和佈線。但是由於浙江人無利可圖撤資跑了,風景區欠了電力公司幾萬塊的電費,電力公司乾脆就拉了閘。兩年前開始,溶洞裡有再也沒有照明。
當年施工的時候,留下了一批應急燈,現在就作為進入溶洞的照明工具。
柳濤心裡也疑惑,自己進洞之前,這個應急燈是充滿了電量的。應該能堅持六個小時。可是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沒有,怎麼就沒電了。
柳濤心裡這麼想著,手裡還在地上慢慢摸索應急燈。把應該摸到的地方的都找過了一遍,應急燈卻還是沒找到。
柳濤立即站直身體,對著黑暗大喊:「鄧瞳,你幹什麼啊?」
聲音在溶洞裡迴響,鄧瞳並沒有回應,柳濤埋怨起來,「都什麼時候了,別搗亂了。你師父交代過,天璇之後,就是到我們這啦。」
柳濤沒有聽到鄧瞳的回應。如果不是因為王鯤鵬和自己的交情,柳濤現在就要破口大罵鄧瞳是個天音跑(宜昌方言:傻逼),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竟然跟自己玩躲迷藏。
柳濤的脾氣好,心想罵人也不是辦法,只能慢慢在溶洞裡尋找,虧得他對溶洞內十分的熟悉,於是憑著記憶在溶洞裡慢慢的摸索,邊摸索著行走,邊喊著鄧瞳的名字,讓鄧瞳出來。
柳濤又一路走回到了入口的柵欄處。掏出鑰匙,把柵欄給開啟,走出溶洞。太陽正直直的照射下來,這一路行走過來,柳濤的眼睛習慣了黑暗,突然到了強烈的日光下,眼睛被光線刺得十分難受。
柳濤走到溶洞入口的木屋,準備給王鯤鵬打電話。拿起了手機,突然嘆口氣,又把電話給放下,現在這種狀況,告訴了王鯤鵬也於事無補。還不如不給他添亂。
柳濤想了想,看到一個村民正在溶洞入口處不遠的地方放羊,於是招呼那個老頭,讓他在入口處盯著,專門囑咐好老頭,如果有年輕人出來,一定要把那個年輕人給攔住。
老頭左右是放羊,於是聽了柳濤的囑咐,坐在溶洞入口休息。柳濤把自己身上的一包黃鶴樓扔給老頭,再次開啟柵欄門,走進了溶洞。
這一次,柳濤帶了兩個應急燈,如果壞了一個,還有一個備用的。
柳濤提著應急燈,一點點的往裡面走,這次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。不信鄧瞳真的能鑽到溶洞的巖壁裡面去。
這一次,柳濤走的時候,總覺得和往常進來有點不一樣。到底那裡不一樣,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。
當柳濤走到了鄧瞳平時睡覺的床墊旁邊,看見鄧瞳留下的可樂瓶子,泡麵盒子、餅乾袋子,還有衛生紙什麼的。泡麵的味道都還殘留著,於是柳濤開啟保暖瓶,用手探了探,瓶裡的熱水也還是溫熱的。然後又看看泡麵盒子,裡面的麵條只吃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