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內的老僧人都不認得這個和尚,這個和尚在老主持的舍利子錢唸誦一百零八便金剛經之後,才站起來,對告知寺內僧人,他就是十七年前離開寺廟,雲遊四方的悟衝。
然後告訴悟衝,他已經找到了收服五通的方法,他花了十五年的時間,在極北苦寒之地,有一個巨大的湖泊,在湖泊之下,得來的一塊玄鐵。把玄鐵熔煉,與普通的鑄鐵鍛造成鎖鏈,這個鎖鏈能把看不見的五通緊緊的吸附,而且五通也看不見鎖鏈。
但是悟衝的目的並非是要抓住五通這麼簡單,他不僅要收服五通,還要讓五通皈依佛門,為了讓五通能過上正常的生活,他在投奔山門之前,就聽說過,烏斯藏的密宗高僧,用人骨磨成的骨珠,有降魔的靈力,能減弱五通的本領。
於是悟衝在極北苦寒之地得到了玄鐵之後,立即奔赴烏斯藏,與烏斯藏大慈法王交往兩年,終於得到了當時的法王開光後的骨珠。
於是立即回到了姑蘇。
從此金山寺的大和尚悟衝,開始在民間收服五通。悟衝禪機高深,又解除民間五通之厄,後來就做了金山寺的住持。
從此金山寺和尚用玄鐵鎖鏈降服五通,就成了僧人習俗。
並且五通收服到了金山寺內,用骨珠佩戴,就不能再把身邊的物事遁化。但是骨珠還是不能讓五通自身顯形。不過也已經夠了。
而且悟衝大和尚在雲遊的十七年裡,從極北到烏斯藏的路途中,途徑北京,也有過奇遇,得到了一個醫術鬼方。但是鬼方的醫術十分詭異,不是普通僧人能學習。悟衝的鬼方,到了雲鑑這一代,才被雲鑑學會。這也是雲鑑本身的天資秉異,才有這個機緣。
悟衝活到了九十七歲,死前已經辟穀二十年,平日只吃松子,飲清晨的朝露。所以時候,屍身不腐,於是僧人把悟衝的遺體鍍上金漆,供奉在這個佛堂裡。
雲鑑把悟衝的生平細細的說給了葉珪聽了。
葉珪想了很久,對雲鑑說:「不知道悟衝祖師,在皈依佛法之前,家人一定是受到了五通的荼毒甚深,才有了這個巨大的願望。」
雲鑑慢慢的回答:「確是如此。」
葉珪又想了想,繼續說:「西藏密宗的骨珠能壓制五通的能力、極北之處的玄鐵能緊緊的吸附五通,這兩點,悟衝師祖是如何得知的?」
雲鑑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葉珪:「世間萬物都有相生相剋,你自己多想想就明白了。」
葉珪於是告辭,回到自己的禪師,回想雲鑑所說。
葉珪在夜間,慢慢的拿出人皮,希望人皮能告訴他答案。但是人皮上牡丹仍舊鮮豔欲滴,骷髏慢慢顯露出來。
葉珪看著骷髏慢慢睡去,夢中看見悟沖和尚,拿著一塊玄鐵,放在手中,悟衝的手掌把玄鐵緊緊的攥住,然後又看見悟沖和尚手中的玄鐵變化成了一個骷髏,和人皮上的骷髏別無二致。而悟沖和尚的僧衣在風中飄舞,身邊都是五通圍繞,悟衝臉上的皮膚支離破碎,捲入風中……
葉珪猛然醒悟,從床上坐起來,看見晨鐘已經開始敲響,寺廟內的僧侶誦經的聲音已經傳來。
葉珪披上僧衣,匆匆的跑到供奉悟衝師祖的佛堂,而云鑑已經在佛堂裡等候。雲鑑看見葉珪過來了,對著葉珪說:「你想明白了?」
葉珪回答:「弟子想明白了。」
雲鑑微笑的說:「也難為你如此聰慧。」
葉珪站起身,對著雲鑑說:「弟子能為悟衝師祖化緣重鍍金身嗎?」
雲鑑點頭。
葉珪於是立即剃度下山,雲遊一年,化得了足夠的金箔,然後回到金山寺。
時間過了一年,在小佛堂裡,悟沖和尚的是金身,臉上的金箔已經斑駁,脫落了很久。葉珪在重鍍金箔之前,小心翼翼的把悟沖和尚頭上的金箔,慢慢揭下。
葉珪頓悟的完全正確,悟沖和尚頭部金箔被揭下後,在其他僧人的看來,空無一物。只是僧人們毫不意外。
因為金山寺的僧人早就知道,悟衝法師,一生都在收服五通,感化五通,光大佛法,原因就是——他自己就是五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