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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算沙部:馬接輿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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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方濁和道士之間的角力,完全不需要任何動作。

尋蟬突然能夠站起來了,這表明,方濁正在全力以赴,道士的力氣轉移到了抵抗方濁的力道上。

尋蟬向前走了一步,來到道士身邊,再次把自己手中的雷擊木舉起來,要擊打道士。可是尋蟬的身體立即向後退去,放佛被一個看不見的手,狠狠的拉到後方。

在尋蟬摔倒的片刻,她看見了道士也狠狠的跪在地上,口中噴出了鮮血。

方濁立即把尋蟬抱起來,尋蟬全身脫力,「我沒事,快把他制住!」

但是道士已經又站起來了,朝著方濁和走過來,右臂橫在胸口。方濁放下尋蟬,正面對著道士。和道士的姿勢一樣,也把右臂橫在胸口。

道士向前走的一隻腳已經抬起來,卻踏不下去。這個動作保持了片刻之後,道士的腳還是緩緩的踩到了地面,然後又緩慢的抬起另一隻腳,仍舊緩慢的踏下來,雖然動嘴很慢,如同身處在粘稠的液體中,頑強的一步步向前行走。

方濁頭頂的雨滴垂直落下,頭髮和衣服全部都打溼了。但是仍舊阻攔不了道士走過來的步伐。

道士走了七步,用了十分鐘,但是他還是走到了方濁的面前。

道士把橫在胸前的胳膊放下,方濁終於長出了一口氣。胸口劇烈起伏,狼狽的看著道士。

「跟我走吧,」道士輕聲說,「沒必要了。」

方濁眼睛紅了,看了看尋蟬,尋蟬大聲說:「別聽他的!」

「可是他是我……我的……」方濁已經完全亂了,「他說他找過我……」

「遲不來,早不來,」尋蟬厲聲說,「偏偏在這個時候來。還是被張天然指派來的。」

「我馬接輿從不受人指派,」道士說,「我只是來帶她跟我走……」

「你早幹嘛去了,」尋蟬大聲說,「如果不是張天然的安排,你會找方濁嗎?」

「我找了你二十六年,」馬接輿對著方濁說,「從來沒有放棄過。」

「你千萬別信他。」尋蟬對著方濁說,「他是張天然的手下,故意來擾亂你的心思。」

「張天然跟我有交情不假,」馬接輿聲音平和,「但是還輪不到他來指使我。」

「你剛才做的一切,」尋蟬刻薄的說,「難道是做父親的所為?」

「我也信不過張天然和熊浩,」馬接輿說,「但是現在我信了。他們沒騙我。」

「我們清靜派要留在這裡對付張天然,」尋蟬說,「你卻剛好要來帶走方濁。你還說不是受了他們的指使?」

馬接輿慢慢搖頭,「我聽說過王鯤鵬,也知道他的七星陣法……可是這個跟我和方濁有什麼關係,你們喜歡鬧,就去鬧吧,為什麼要把方濁拉進來。」

尋蟬看著方濁靠近了馬接輿,想把方濁拉回來,可是她連手指動彈一下都不可能。馬接輿是方濁的父親無疑,他力氣比方濁剛猛,而且無窮無盡。現在方濁已經脫力,而馬接輿仍然能夠不動神色的把尋蟬狠狠的摁在原地。

尋蟬看見方濁已經走到了馬接輿的面前,馬接輿伸出手,想用手去撫摸方濁的頭髮,尋蟬知道一旦父女相認,方濁就勢必要跟著馬接輿離開了。

這就是方濁的內心最不能觸碰的地方。

方濁把臉偏了偏,躲開馬接輿的手掌,「我媽媽在哪裡?」

馬接輿的手掌停留在空中,「我回頭全部告訴你,我們先走吧。」

方濁憋著嘴說:「我媽媽在那裡?」

馬接輿沉默了很久,「她走了。」

「什麼時候?」方濁竟然沒有哭出來,尋蟬也無法去阻攔馬接輿與她之間的談話了。

「生下你兩年之後,」馬接輿說,「我把她埋在藍田,其實距離你很近。跟我走吧,我帶你去祭拜她。」

馬接輿突然身體僵硬,被方濁逼迫著一步步倒退,方濁正在流淚,但是她的力量暴增,而馬接輿卻不會對她真的動手。一進一退,馬接輿再也不能抵擋方濁,但是馬接輿後退幾步之後,身體前傾,腳下無論如何也不肯再退一步,但是他的臉色從通紅變成了紫紅,又變得煞白,但是他仍舊不肯退卻,眼睛和鼻孔,還有嘴角都滲出了鮮血。

馬接輿全身的骨骼如同炒豆一樣爆裂發出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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