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搖光又打起來了,」鄧瞳對著柳濤大聲說,「你不是剛從搖光回來嗎,你不知道?」
「我不知道,」柳濤說,「我走的時候,徐雲風還挺悠閒的,他說還有三個星位之後,第二輪的對手才又到這裡和搖光。」
「他現在明明打起來了,」鄧瞳說,「打得還挺熱鬧。為什麼我就沒遇上一個正兒八經的術士呢,蜘蛛算什麼意思!」
「難道王鯤鵬預測錯了,」柳濤焦急起來,「張天然為什麼非要揪著搖光的徐雲風死死不放?」
「你操這麼多閒心幹什麼,」鄧瞳大喊,「都他媽亂了,你快想把辦法把我和滅荊都解開,我的對手說不定也馬上就來了。」
「鐵鏈有磁性,」柳濤說,「得用火燒,燒了之後,滅荊就吸不上去了。」
「那我呢?」鄧瞳說,「難道連我的手一起燒嗎?」
玉泉寺的黃溪看著黃坤正在和兩個女孩聊天,黃坤被策策不停的詢問,三人中就是策策說的話最多。黃坤十句插不上一句,而陳秋凌更是一句話都沒說。
突然黃溪感應到了搖光的震動,對著黃坤大喊:「黃坤,快過來,你師父又和人打起來了。這次的對手,厲害百倍。」
「什麼?」黃坤跑到鐵塔下,「為什麼這麼快,玉衡、天權、天樞、開陽不是還沒動嗎,怎麼搖光反而提前了?」
「我也不知道,」黃溪搖頭,「也許搖光太顯眼,或者是張天然認為搖光是弱點吧。」
「我師父怎麼可能是弱點,」黃坤說,「一定是王師伯故意安排的,讓最強的星位看起來是最弱的一個。」
「也只能這麼想了。」黃溪贊同黃坤的推測。
何重黎的屍體都擺放好了,現在他正在挖掘墳墓,石林裡的煞氣太重,屍體並不安分,突然何重黎停止工作,茫然的看著長陽的方向,然後又警惕的看著四周。嘴裡喃喃的說:「搖光到底怎麼了?連戰兩場,不合規矩啊?一定是王前輩的安排。」
宋銀花站在水庫邊,水庫的水面,長滿了蓮花。但是現在並非夏天,蓮花卻已經含苞欲放,幾十個金色的青蛙,剛剛從蝌蚪化作指甲大小的青蛙,尾巴都還沒有收回去。
青蛙在荷葉上跳動,發出呱咕的叫聲。現在水庫已經沒人來釣魚了。宋銀花有的是辦法讓釣魚人不敢靠近水庫。
搖光又在動手了,宋銀花十分奇怪,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是她也察覺到,搖光星位的殺意,不應該現在就出現。
而且宋銀花能夠察覺到,搖光星位的對手,是道教的頂尖高手,宗師級的人物。已經開始動真格的了,宋銀花也開始緊張起來。
只有申德旭知道發生了什麼,姜家廟和牛扎坪分列峽口的兩端,距離十分接近。他在煙囪頂上,甚至能看見牛扎坪發生的一切。
他知道是一個術士到了牛扎坪,但是他也看見了術士離開。現在那個本領高強的術士到了搖光,正在和徐雲風玩命。
申德旭知道那個術士是誰,開山道士馬接輿,差點就成為道教協會會長的道士,當年他聽說馬接輿不守清規,於是轉而支援馬接輿的競爭者,能力稍弱的黎禺杭。
馬接輿手裡的開山斧向著徐雲風劈斬下來。
徐雲風沒有避讓,十二地支的牛屬,頂到了馬接輿的小腹。馬接輿用隔空的力量把牛屬扔到一邊,但是手中的斧頭力氣減弱,人傀走上前,把馬接輿的胳膊推了一下,開山斧劈斬到了徐雲風腳邊一尺旁。
地面瞬間裂開,這就是開山道士的霸蠻的法術。
開山道士發源於西域,早期與中原道家並沒有多大的淵源,只是到了唐朝之後,慢慢吸收道家的方術。但是開山道士的法術還是秉承了最初的剛勇。
當年馬接輿對付北方的薩滿,就是用這種無堅不摧的破壞力,近乎於毫無道理的法術,把薩滿巫師鎮住。
現在他對付徐雲風,已經全力以赴,開山斧立即收起。馬接輿的腹部被牛角頂了一下,力量減弱。
其他的地支瞬間都撲倒馬接輿的身體上,然後又都被馬接輿無窮的力量彈開,空氣中到處飛舞著稻草,但是落到地上,又恢復了十一個地支。
馬接輿完全沒有想到,自己如此剛勇的法術,從來都是讓對方防守戒備,現在竟然第一次束手束腳,反而自己處在守勢。
馬接輿不再用手抓著斧頭,斧頭在空中飛旋,在馬接輿的控制下,尋找破綻砍向徐雲風。
但是這剛好是徐雲風的目的,把馬接輿的力量引到自己的身上,讓人傀和地支有機會吞噬馬接輿。
馬接輿的力氣遠超過徐雲風,但是徐雲風的地支和人傀,數量上佔了巨大的優勢。
馬接輿要對付徐雲風,就沒有力氣抵擋地支和人傀,把力氣放到地支和人傀身上,徐雲風的蛇屬移動迅速,徐夫人劍就刺向他的大椎穴和咽喉。
如此膠著了很久。馬接輿和徐雲風都無法真正的傷到對方,這樣打下去,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了結。
突然方濁身體微微顫抖一下。
方濁察覺到了,馬接輿的力氣在減弱。原來徐雲風真的不會輸,他就是在用地支耗盡馬接輿的力氣。當馬接輿再打下去,終有力氣耗盡的時候,也許還等不到力氣耗盡,當馬接輿只能扔開十個地支的時候,龍屬與蛇屬就會同時把他纏住……
這個道理,馬接輿當然明白,但是他已經無法扭轉這個局面。
馬接輿不打算這樣下去了,他驅動在空中旋轉的斧頭,飛舞的越來越快,斧頭破空的聲音發出隆隆的聲音,聲音進而變得越來越尖銳,空氣和斧頭開始摩擦,表面迸出火焰。
火焰從綠色變成藍色,藍色變成橘色,然後無數的火焰把地支都點燃,連徐雲風蛇屬都不能倖免。
方濁正在緊張的看著馬接輿和徐雲風纏鬥,突然自己的被移動到井水裡,馬接輿嘴裡大聲念起祝融咒,火焰在身邊全部燃燒起來,整個小島一片赤紅火焰。江水突然升起了一個巨大的水浪,十幾米高。所有的樹木都紛紛折斷。
地面開始到處開裂。
馬接輿在拼命了。
徐雲風身上的衣服著火,卻一點都不驚慌,只是看著馬接輿說:「你輸了。」
馬接輿一愣,徐雲風向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。馬接輿用身體的力量去阻攔徐雲風,可是力量瞬間空蕩蕩的,馬接輿的力量源源不斷,卻都在徐雲風的身體上小微五行。
不僅如此,徐雲風身體上的火焰越來越旺盛。此消彼長,徐雲風的力量竟然變得比馬接輿更加強大!
「火!」馬接輿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,那就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,命格炎火,根本就不怕火燒,自己反而助長了他的能力。這種命格,在道教歷史上有一個人曾經擁有過。
北宋的黃裳,詭道掛名!
徐雲風把徐夫人劍扔到水面,水面立即凍成冰牆。而地支和人傀把地面的裂縫填補。
徐雲風走到了馬接輿身前,冷冷的說:「其實第一招你就輸了。我只是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而已。」
「什麼?」馬接輿一片茫然,現在徐雲風穩操勝券,沒必要欺騙自己。
「你摸摸你背後的大椎穴。」徐雲風走到了馬接輿身前兩步,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