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鐵焰、魏永柒,孫鼎三人,以孫鼎為首,孫鼎仍舊是拿著同斷當年留下來的和泉守鑑定。魏永柒的養的銅屍未成,鐵屍也被兒子丟在了宜城那個破舊的寺廟裡。看不出來會使用什麼手段。黃鐵焰的剖木符已經從後背顯露出來,東方蒼龍張牙舞爪,天空中的烏雲瞬間向黃鐵焰的頭頂聚集。樹林裡所有的樹木都朝著黃鐵焰的方向彎曲,發出咔咔的聲音,略小的樹木,已經被拉成了彎弓的模樣。
黃松柏、鍾義方、李成素、龍元清四人,眼見已經對方已經劍拔弩張,也十分的緊張,黃松柏的避水符也顯露出來,衣服發出嘩嘩的流水聲,清脆悅耳。龍元清仍舊用太極的起手式混元手,兩手在胸前上下交錯,掌心相對,兩個手掌之間,隱隱有了一股氣流運轉。李成素仍舊是把雙劍分持在手裡,桃木劍自行震盪,發出龍吟。鍾義方把手託在臉前,手心託著一個鵝蛋大小的蟲繭,嘴裡吹了一口氣,蟲繭裡一個飛蛾露出了頭頂,複眼閃耀著水晶一般的光芒。
孫鼎雙手握刀,在鍾義方和黃松柏的眼裡,隱隱有了當年菊童丸身披戰甲的幻影。頭盔牛頭已經開始顯現出來。雖然鍾義方和黃松柏知道菊童丸已經墮入三峽古道的深淵,與上古的術士幽靈永遠廝殺下去,無法離開長江。但是孫鼎的厭勝術能夠以假換真,誰也不能肯定孫鼎是否真的可以召出一個菊童丸出來。
而鍾義方的飛蛾是當年在古道里收集的一個蟲繭,看來他在這幾年,並沒有閒著,而是在苦心修煉同斷的蛾天丸。魏永柒中了禾篾女的飛蛾蠱,一直壓制在體內,現在鍾義方的蛾天丸養成,魏永柒體內的蠱毒被蛾天丸感應,魏永柒忍不住哼了一聲。
只有黃蓮清站在兩個哥哥之間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當雙方的所有人都嚴陣以待,拿出看家本事的時候。黃鐵焰卻嘆了一口氣,「看來當年的同斷的確是一個非同小可的人物。」
黃鐵焰說的很明白,其實現在雙方七個人中有五個參加了三峽古道的冥戰,七年之後,他們現在拿出的本領,其實都跟同斷有關。
黃鐵焰見識過同斷的盲人弓箭,於是一直在思考著在黑衣裡如何運用弓箭的本領,時間長了,免不了把剖木符的屬性與弓箭切合。現在身邊所有的樹木都彎曲緊繃,隨時就會彈出利箭。
而孫鼎更加明顯,他手上的和泉守鑑定,已經是他隨身佩戴禦敵的武器。
黃松柏的避水符受了同斷安宅船上布幡的影響,如水紋一樣晃動,與安宅船上的迎風鯉魚旗別無二致。
鍾義方的蛾天丸,就是偷偷取了同斷的飛蛾,然後在七年慢慢養蛾,蛾子產卵又孵化,經過幾代之後,終於養成了蛾天丸。
唯一沒有使出同斷當年本領的是魏永柒,可是魏永柒身上的飛蛾蠱,卻是禾篾女當年受了同斷蛾天丸的影響,獨闢蹊徑,養出來的飛蛾蠱毒。
現在魏永柒身上的飛蛾蠱與鍾義方的蛾天丸同根同源,眼睛中的瞳仁,已經慢慢變成了飛蛾的形狀,就要鑽出眼眶。
魏如喜忍不住走到父親身前,把魏永柒眼睛裡的飛蛾,用手捏出來,可是魏如喜看到父親的鼻孔裡已經也鑽出了飛蛾。
魏永柒把魏如喜推開,「還扛得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