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個提議,」肇焱終於開始提議,「我沒有我的師父,還有那些老輩那麼貪心。」
申德旭輕聲的哼了一聲。
肇焱繼續說:「我只要三成,你們白丹派仍舊是最富有的術士。其實有什麼區別呢,對你來說,只是一個數字而已,這麼一筆巨大的黃金,花十輩子和花五輩子有什麼區別,人只能活幾十年而已,對不對?」
「那些黃金不是用來花的,」申德旭說,「對於我來說,那些黃金不是錢財。」
「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,」肇焱把雪茄扔到地上,「我只能破了你這個鹿矯的丹爐,然後再去慢慢找,我相信,張真人會幫我找到的。」
申德旭的眼睛一直看著肇焱,「我在長江水文這麼多年,也交了不少朋友,雖然幾乎都是工作往來,但是總有一些朋友,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幫襯一下。」
肇焱看了看四周,看到了溪水邊站立著一個人,「那個人是你的幫手?」
「是的。」申德旭說,「作為煉丹術士,我對付不了你,但是作為治水的術士,不會讓你為所欲為。」
「你守著丹爐煉丹,」肇焱笑著說,「治水的本事怎麼施展。」
溪水邊站立的人,慢慢走到了申德旭的身邊,對肇焱視若無睹,「我能讓這片溪水停止流動,可以堅持六個小時,你還有六個小時去通知環保局和水務管理處,你還要去聯絡最近的化工廠,呼叫六百升硫酸銅,應該夠了……」
肇焱聽見這個人十分的專業,於是問:「這就是你的治水幫手?」
來人把身體轉向肇焱,申德旭吐出一口氣,慢慢的說「蕭雪鑫,黃河局水務工程師。我的老同事。」
肇焱並不知道蕭雪鑫和申德旭在業內的名聲是「南申北蕭」。一個是長江三峽水文的高階工程師,一個是濟南黃河工程局的水務工程師,兩人都有一個相同的另類身份,就是治水高手。
黃河氾濫,一直是北方的大患,所以在治水的地位上,黃河局一直排名在長江水文之前,只是到了要建設三峽大壩工程,三峽水文的地位才後來居上,與黃河局並駕齊驅。
當年孫拂塵的在業內的身份無人可及,申德旭接替了孫拂塵的位置之後,與黃河局的蕭雪鑫私交甚好。
而蕭雪鑫,就是黃河上有名的治水術士。
申德旭把蕭雪鑫請來,就是憑著十幾年的交情。
蕭雪鑫是一個典型的山東大漢,身材魁梧,一張國字臉,落腮鬍須。兩眼直愣愣的看著肇焱,目光如利刃一樣在肇焱的臉上掠過。
肇焱的眼睛偷偷瞟了蕭雪鑫的手掌一眼,心裡忐忑不安,他雖然沒有聽說過蕭雪鑫的字號,但是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情,治水的高手中,有些古老的傳承門人,手掌之間有蹼。
現在蕭雪鑫的手掌,五指張開,之間有一層薄薄的蹼膜。
「你知道我最痛恨什麼人嗎?」蕭雪鑫問肇焱。
肇焱故作輕鬆,「什麼人?」
「當年我一個月,強行讓淮河邊的十六家造紙廠停工。」蕭雪鑫說,「我讓這些廠長,親自去喝他們偷排的汙水,如果喝了沒事,我就放過他們。」
肇焱看了看溪水,知道面前的這個嫉惡如仇的漢子,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。
果然蕭雪鑫說:「老規矩,你去喝一升溪水,我就讓你離開。」
肇焱眼睛避開蕭雪鑫,而是把眼睛轉向了丹爐。
蕭雪鑫說:「看來你是不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