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慶壽看了看天空,對著身後的小保姆說:「你走吧。別回來。」
小保姆吃驚的看著鄭慶壽,「我怎麼跟鄭經理交代?」
「我是他老子,」鄭慶壽回答,「我已經受夠了,回去告訴他,把我當父親,就不要再假惺惺的限制我。」
小保姆聽了,立即如釋重負的離開。
方濁和尋蟬大致明白,鄭慶壽的兒子,肯定也非一般的人物。而且現在鄭慶壽的語氣和神態已經與剛才的那個話嘮完全迥異,露出了真實的心態。
鄭慶壽突然從輪椅上站起來,然後一把將輪椅扔到了懸崖,輪椅在懸崖上磕磕碰碰,最後掉落到了長江的波濤裡。
鄭慶壽不僅沒有癱瘓,而且舉動十分的利落,也難為他忍隱這麼多年,就是在自己的親兒子面前都裝扮一個癱瘓。這種人的內心,實在是無法琢磨。
但是現在鄭慶壽已經在方濁和尋蟬面前,撕下了幾十年的偽裝。
他要動手了。
時機到了。
——徐雲風的炎劍插入在水裡,身邊瀰漫著濃濃的霧氣。甚至炎劍周圍的江水都開始沸騰。片刻之後,徐雲風用力把炎劍抽出水面,高高的揚起。徐雲風的膝蓋以下的江水正在快速的凝結,江水的表面冰層正在飛速的蔓延,冰層的表面上顯現出裂紋,形成了無數的絕美的霜花。
徐雲風立即退回到岸上,他和王鯤鵬都怕水,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,這個弱點已經被掩蓋,沒想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,破綻永遠是破綻。
不能說話,絕對不能說話!
徐雲風明白,千萬不要和對手說話。
徐雲風一聲不吭,拿著炎劍環顧四周,看見亭子裡的秦曉敏,已經站立起來,身體正在急速的變化。
萬永武,師承真大派鹿真道,一個曾經做過少將的軍人,在幾十年後,恢復了鹿真道道士的身份,對付七星陣法的搖光星位鍾家。
可是現在徐雲風無法看到對方的存在。
徐雲風把人傀召到身邊,與人傀背對背站著。人傀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,嘴裡發出巨大的喘息聲。
地面上的泥土也被凍結,全部出現了霜結。氣溫也迅速的降低,人傀的口鼻冒出了白色的氣息。
甚至連徐雲風手中的炎劍,也似乎被酷寒凍結,火焰被壓制,貼在劍刃上。
不能說話,絕對不能說話。
徐雲風在心中告誡自己。然後背靠著人傀,和看不見的敵人僵持。
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,砂礫在流動,徐雲風腦袋裡的沙漏,不停地在計算,砂礫和水不停的交換。
四千九百二十出,六百五十八出。
停!
徐雲風飛快的轉身,果然身後不是人傀,而是一箇中年模樣的人,正要把一張大網,套在自己的頭上。
徐雲風的炎劍劃過漁網,然後橫著劃了一道,漁網破碎。
露出一箇中年模樣的男人。
徐雲風與此人對視,不能說話,決不能說話。
那人看著徐雲風,「你不是犁頭巫家的傳人!」
徐雲風一把將那人的鎖骨抓住,狠狠的提起來。對方輸了,誰先說話誰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