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玲對著曾婷說:「你找我的前夫幹什麼?」
「你們已經結婚了?」曾婷隨即點頭,「對對,算時間,你們已經結婚了,怎麼又離了,真是可惜,你們感情挺好的。」
「你到底是誰?」董玲問,「我不認識你。」
「王大哥現在還好嗎,」曾婷激動起來,「我有個朋友,叫做徐雲風的。」
「他這幾年一直跟我分居,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朋友,」董玲想了想,「前兩年,的確聽他提起過一個人,好像是姓徐。但是他的事情我沒興趣。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。」
「謝謝,太謝謝了。」曾婷站起來,「能告訴我王大哥在什麼地方嗎?」
「你去牛扎坪去找一個道姑,叫方濁。」董玲說,「我最後一次見他,他就是送那個道姑去牛扎坪。」
同斷武聽了立即說:「道姑!」
董玲抬頭看了看同斷武,「你男朋友?」
「是的。」
「我們以前應該見過。」董玲說,「看著你眼熟,不然就不讓你進門了。」
曾婷和同斷武告辭出來。曾婷興奮的對同斷武說:「現在還是中午,我們趕去牛扎坪,時間還來得及。」
可同斷武沒有說話,臉色陰沉。
「你愣著幹嘛,」曾婷說,「我們快走吧。」
「婷婷,這只是你的一個夢而已,」同斷武說,「為什麼要這麼認真。」
「你已經看到了,」曾婷說,「不是夢,是真的,真的有王鯤鵬這個人,而且他的女朋友都是存在的。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徐雲風。」
「你找那個徐雲風乾什麼?」同斷武突然爆發,「夢中情人,難道你為了一個夢中的男人,做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來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,我都說了,我看見了那個人是一條蛇,」曾婷解釋,「是一個噩夢。」
「這兩天……」同斷武慢慢的說,「你晚上根本就沒有做噩夢。剛好相反,你在夢裡很開心,嘴裡還不停的說著徐雲風這個人的名字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這些?」曾婷憤怒起來。
「阿姨告訴我的。」同斷武看著曾婷,「我覺得你到了中國之後,跟我越來越疏遠了。」
「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,」曾婷說,「根本不可能的夢境,竟然真的有跡可循,換做是你,你也會去追問一個究竟吧。」
同斷武想了很久,「好吧,我跟你去。」
牛扎坪上,曾婷和同斷武走到了山頂,山頂仍舊雲遮霧繞,山下隱隱的看見長江峽口的流水,一艘翻壩後的快船在江面上,從下游行駛過來。
曾婷看見了董玲所說的那個道姑,並且不止一個,還是兩個。
兩個道姑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曾婷和同斷武,同斷武發現她們下意識的把一柄插在石頭上的寶劍用身體擋住。
「請問,」曾婷說,「哪位是方濁師父?」
「我是,」方濁回答,「你是哪位?」
徐雲風坐在快船的船頭,他從曾家出來,一刻都沒耽誤,在大壩的上游,黃柏河上了快船,趕往石牌。現在快船正在駛過西陵峽口。徐雲風看著峽口的兩端,右側是南津關,而左側是牛扎坪。
江面上方有一層薄霧,霧氣越高,在山頂就更加濃了。徐雲風把頭扭向了牛扎坪的山頂方向,方濁現在就站在那裡,守著開山寶劍。
徐雲風內心裡升起了一股柔軟的情緒,站起身,看著牛扎坪的方向。他突然覺得哪裡有自己最親近的人,這種親近的感覺,很多年沒有出現過。難道方濁在內心裡已經到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重要了嗎?
徐雲風想著方濁在自己面前的突然失態,懇求著自己要活下來,跟她安心的過下半輩子。可是當時徐雲風內心裡並不以為然,只是隨口敷衍,不忍心告訴方濁殘酷的結果。可是現在徐雲風覺得牛扎坪上的人,對自己是無比的重要。
徐雲風完全無法去推測自己這個突發的情緒。快船從峽口通過了,牛扎坪完全隱沒在濃濃的雲霧之中。徐雲風從船頭走向船尾,仍舊看著牛扎坪的方向,直到什麼都看不見的時候,徐雲風的仍然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