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之後的事情,對付了同斷武再說。
同斷武也說話了,「你們不用自己內訌,我拿不到和泉守鑑定,不會空手離開。」
徐雲風看著同斷武,苦笑著說:「你說我這個人在這裡鬧騰個什麼勁,女人跟人跑了,還跟別人在我面前顯擺。徒弟不聽我的,跟我造反。好朋友淨算計我。術士做到我這個份上,也是空前絕後了。」
沒人來勸解徐雲風,這就是他的命運吧,徐雲風對著申德旭說:「我突然覺得我很像一個人的處境……我還真不是空前絕後的術士,張天然,我現在都有點理解他的絕望了。」
申德旭把和泉守鑑定橫在胸前,黃坤的赤霄寶劍也平抬起來。他們兩人,等著徐雲風拿出炎劍,但是徐雲風手裡的螟蛉,始終在掌心是一個知了殼子。
「你們自己內耗,我無話可說,但是我得提醒你們,」同斷武指著丹爐,「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,我拿著和泉守鑑定離開,或者你們三人聯手對付我,但是你們也煉不出鹿矯。」
徐雲風回頭一看,又無奈的笑起來,「這下好玩了,到底是誰和誰是一撥人。」
丹爐的爐壁上一塊耐火磚已經鬆動,煙囪上正在往下流淌一股水流。不知道同斷武用了什麼辦法,把溪水導向煙囪之上。這事,如果不是黃坤大意離開丹爐,避水符能夠阻擋。
形勢陷入了僵局,申德旭不能接受同斷武離開——不論他拿不拿和泉守鑑定。但是申德旭也決不能接受丹爐損壞,這樣之前的天樞,現在玉衡星位就幾乎沒有存在的意義。王鯤鵬必須要有鹿矯,沒有鹿矯,就無法完成最後的一步計劃。
徐雲風現在反而不操心了,對著申德旭說:「現在你看著辦吧。」
「你到底還幫不幫王鯤鵬?」申德旭問徐雲風,「如果你不幫,什麼話都是白費。」
「我現在就打算走了,你們自己合計好的事情,你們自己想辦法去。」徐雲風忍不住要損申德旭一句。可是隨即明白現在絕不是賭氣的時候,「我幫,但是你得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局面。」
申德旭嘆口氣,對著同斷武說:「現在是個死局,這樣下去,都非我們想要的結果。你說是不是?」
「的確如此。」同斷武贊成。
「好,我現在讓你離開,」申德旭說,「我們之間的恩怨,還是要了斷。」申德旭把眼睛看向徐雲風。
徐雲風明白了申德旭已經在妥協,於是對同斷武說:「你受傷,需要幾天休養?」
「不超過十天。」同斷武老實回答。
「好,十天之後,我們在長江見,」徐雲風說,「我一個人過來,拿著和泉守鑑定,你贏了,帶著你曾婷和和泉守鑑定走人。你輸了,對不起,我帶你去你爺爺葬身的地方。」
「看來我只能相信你了,」同斷武說,「可是你不怕我把這個七星陣法的圈套散佈出去?」
「這就是我要說的,你必須要答應我隱瞞這件事情,一直到跟我再打一場。」徐雲風補充。
「我為什麼要遵守這個承諾,」同斷武說,「我走了,你就沒有任何理由限制我。」
「有,」徐雲風對著同斷武說,「我是你爺爺的介錯,當年是我給他送的終。」
同斷武身體震動一下,很久才能平息。
「好。」同斷武向徐雲風鞠躬,「我答應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