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嶺慢慢的走到了皮卡前,進入駕駛室,扭動鑰匙點火,皮卡在黑夜裡的茫茫戈壁上行駛。半小時後,張家嶺來到了一個看守士兵駐守的哨所,哨所裡一個人都沒有,果然在多年前,就取消的編制,只留守一個士兵輪崗,三年輪換。
哨所裡看來是從來不會有人過來巡查,因為房間裡大喇喇的供奉著一具無極聖母的畫像。房間裡還有士兵的日常生活用具,和一具通訊裝置。張家嶺看到了士兵的床頭放著一個收音機,他走過去,把收音機擰開。
「滿天星斗都下世五方列仙下天宮
各方城隍來對號報事靈童察的清
三官大帝慈悲注赦罪三曹救眾生
救苦天尊來救世親點文部揭諦神
八大金剛來護法四位菩薩救眾生
緊領三十六員將五百靈官緊隨跟
扶助彌勒成大道保佑鄉兒得安寧
北方真武為將帥青臉紅髮顯神通
扯起皂旗遮日月頭頂森羅七寶星」
果然張家嶺從收音機裡聽到了這些禱詞,張家嶺對這個祈禱詞十分的熟悉,這是一貫道彌勒經文中的片段。看來慢慢長日,這個士兵就靠著收音機接受張天然的感化。
這就是邪教的力量所在吧,也是當年研究所兩張一嚴共同要抵制的事物。可是現在的情形,卻讓張家嶺感到啼笑皆非。
收音機裡的祈禱詞聽了,換成了另外一個聲音,那個沉重溫和的聲音,讓人不知覺就要信服的聲音:「七眼泉,紅水陣。」
張家嶺把收音機關了,隨手扔在地上。張天然真的以為他能把握所有人的命運,就是這點,他遠不如嚴重光。嚴重光能幾十年壓制張天然不出陰,就是因為嚴重光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會想當然的聽從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