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鯤鵬、張家嶺和坐在輪椅裡的老嚴,三人相互對視,沉默不言。七眼泉上也一片寂靜。紅水陣在王鯤鵬的掌控之下,殺意滲透到老嚴和張家嶺的每一個毛孔裡。
張家嶺和老嚴同時打了一個寒顫。張家嶺突然非常明白的意識到,面前的這個年輕人,十分的可怕。
老嚴是三人中最虛弱,最弱勢的一個。雖然他曾經把面前的兩個人,都操縱與鼓掌之間,但是現在,他也非常清楚,時過境遷了,他老了。論法術和能力,他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,沒有絲毫的力量反抗。
老嚴看著王鯤鵬,和張家嶺一樣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怯意。
「你終於等到了這天,」老嚴說,「你忍隱了這麼久,就在等著今天的機會吧。」
「你我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」王鯤鵬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激動,他等了這一刻很多年了,心中早已心若止水,「不然我為什麼按照你的安排,一步一步的走過來。」
老嚴看著張家嶺,「我沒看錯人吧?」
「沒有,」張家嶺認同的說,「的確比趙建國厲害。」
「你們佈置的這個局,捲入了這麼多人進來,改變了我師父的命運,也改變了我和徐雲風的命運,」王鯤鵬說,「我一定要知道,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」
「徐雲風?」張家嶺茫然的問,「我聽馬接輿說起過這個人,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啊?」
「多出來的一個人,我也很意外,」老嚴苦笑一下,「也許是進來攪局的,也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。誰知道呢,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,卻偏偏是關鍵的勝負手。」
「好玩。」張家嶺說,「越來越有趣了,趙建國有本事,把事情弄得這麼有趣,可惜趙建國命不長。」
圍繞著三人的木樁頂部的油燈立即亮起,一個煙霧化作夜叉,舉著一個金剛杵朝著張家嶺劈下來,張家嶺舉起雙手,格擋住金剛杵,王鯤鵬的手把張家嶺的衣領揪住,「你眼睛睜開,就真的擋得住我?」
張家嶺驚呆了。王鯤鵬收了看蠟的夜叉,手也縮回來。
一招之間,王鯤鵬顯露了他的真實本領。
張家嶺一時還無法接受這個現實,過了很久才對老嚴說:「你教的?」
「我教了一半。」老嚴誠實的說,「另一邊是趙建國教的。」
「竟然能在看蠟的同時,自身也可以攻擊對手。」張家嶺佩服的看著王鯤鵬,「你把一天的修煉,抵得過別的術士一個月,的確是一個勤奮的術士。」
老嚴插嘴,「我當初跟他就說過,後天的努力,比天賦更重要。他真的信了。」
「他不僅信了,」張家嶺說,「他還做到了,具備常人不能有的努力,這本來也是一種天賦。」
「還是把趙建國當年的事情說了吧,」老嚴說,「不然他絕不會放過我們兩個老傢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