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森的確是全力以赴,他和他的七個弟子都來了,死了一個,加上他還剩下七個,現在他也沒有後退的餘地。
秦曉敏的後腦勺人臉顯出,與雙頭嬰兒同時身體暴漲,比鍾家兄弟和黃溪高了兩倍多,兩個人傀的身體生出了巨大的鱗甲。
鍾富把腦袋偏向左邊問三個弟弟,“準備好了嗎?”
鍾平鍾貴鍾寶點頭。
鍾富又把腦袋偏向右邊問黃溪,“你準備好了嗎?”
黃溪把手裡的翻天印抬了抬,“聽你吩咐。”
“好。”鍾富沉聲說,“今天我們黃鐘兩家應了當年青冥衛的生死同袍的交情。”
方濁和尋蟬住在桃花嶺的江笛招待所一個房間裡,她們已經住了兩天了。尋蟬的老公正在不停地勸慰妻子,“你自己決定就好,我們現在就買票回去。”
而尋蟬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方濁生氣。
方濁自從牛扎坪下來之後,就一直沒有說話。尋蟬的老公也知道方濁並非是在跟尋蟬慪氣,而是她們師兄弟之間遇到了巨大的難題。
尋蟬知道方濁外柔內剛,到現在也無法勸說方濁離開。
“王鯤鵬和徐雲風無論跟你有多大的交情,”尋蟬這句話已經說了幾百遍了,“但是他們抵得上師父對你的養育之恩嗎?”
方濁一直不說話。只是默然。
尋蟬的老公聽見房間有人敲門,於是去開門,邊走邊說,“看來又是那個宜昌的同行來找我喝酒了。”
桃花嶺的江笛招待所是宜昌公安局內部的招待所,看來方濁和尋蟬在牛扎坪喝西北風的時候,尋蟬的老公天天在市內跟同事喝大酒,也算是個不操心的人。
尋蟬的老公出門了很久,沒有迴音。尋蟬脾氣暴躁,對著門外大喊:“你在外面死了嗎?什麼事情磨磨唧唧的。”
尋蟬老公回屋,尷尬地對著尋蟬說:“不是來找我的,是來找你的人。”
“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,哪裡會有人來找我!”尋蟬吼老公。
“真的是來找你的,”尋蟬老公倒是好脾氣,“指名道姓。”
尋蟬又罵:“他怎麼不進來?”
“他指明只要見你……不見其他人。”
尋蟬對著方濁說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反正你跟我回北京,沒有選擇。”然後怒氣衝衝地走出門外。
尋蟬的老公也不敢出門,只好轉過來安慰方濁,“你們姐倆,別做什麼道士了,你回去後,就還俗,你年紀也不小了,我給你介紹一個局裡的實習生,中國政法大學畢業,人品很好,他父親當那麼大的官,都沒有架子,我很看重那個小子……”
“哦,”方濁還是肯跟姐夫說話的,“跟王師兄是一個學校的。”
尋蟬老公聳聳肩膀,他根本就接不上茬。
過了很久,尋蟬回來了。方濁本以為尋蟬會繼續逼迫她離開。沒想到尋蟬對方濁說:“明天我們就走。”
方濁仍舊沉默。尋蟬老公說:“你就別逼她了,就讓她在這裡待著,反正也沒上山。”
“你閉嘴,跟你有什麼關係了,我們明天還偏偏就上山。”尋蟬對著方濁,“明天我們去七眼泉,見王鯤鵬。”
方濁立即大喜,眼睛都放出了光芒,“剛才是徐大哥嗎,他為什麼不願意見我。”
“我見的誰,你不要問,”尋蟬冷冷地說:“兩個選擇,要麼跟我回北京,要麼跟我去七眼泉,你選。”
“這還用選嗎?”方濁站起來,“我們去七眼泉。”
方濁心情開朗,沒有注意到尋蟬的手裡拿著一個東西,而這個東西被尋蟬的老公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尋蟬的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,已經乾枯萎縮,成了幾個小小的黑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