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嶺和老嚴相互對視了一下,這人的脾氣比王鯤鵬更加古怪,老嚴是知道的,可是張家嶺沒有見識過。
更何況徐雲風心情低落,一肚子對鍾家和黃溪的虧欠,看到了老嚴,哪裡還有什麼好話說出來。
張家嶺這輩子被人敬仰慣了,就是在大青山下,被老嚴授意軟禁,大青山的工作人員,也對他以禮相待。從沒有被人這麼無視過。
“我想起來了,”徐雲風斜著眼睛看著張家嶺,“我見過你。”
張家嶺知道徐雲風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來,只是冷淡地看著面前這個憔悴的年輕人。
“春節聯歡晚會,”徐雲風閉著眼睛想了一會,“那個說相聲的給你做託,你表演踩氣球的節目。是哪一年?”
“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,就不要提了吧。”張家嶺的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“哦,”徐雲風身體背向張家嶺和老嚴,“既然我感興趣的你不願意提,你感興趣的我又懶得管,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張家嶺氣得胸口起伏,然後看了看身邊的四周,掰了一根茅草,然後插在腳下的泥土裡。踮腳站上去,茅草很輕,被山頂的風吹得晃動,而張家嶺整個身體在草上紋絲不動。
徐雲風也把張家嶺和老嚴都戲弄的夠了。才開口說:“你們誰拿過銅爐?”
“都拿過,”老嚴回答,“不過我拿的時間更長一點。”
老嚴剛說完話,腦袋裡就不斷地顯現出銅爐的樣子:他在這麼多年裡,每天在暗室裡,看著銅爐研究,想找出各種究竟。擔心銅爐被人發現,把銅爐到處隱藏,最後藏到了萬壽寶塔……他所有跟銅爐有關的記憶,在瞬間都浮現出來。
老嚴正在恍惚,心思立即回覆到了正常。看見徐雲風正在閉著眼睛思考。過了很久,徐雲風張口說話了,不再是剛才的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,而是語氣凝重,“銅爐裡有個東西,很古怪,不屬於我們的世界。”
老嚴和張家嶺相互對視,然後問徐雲風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徐雲風嘆口氣:“可惜晚了,這東西可能真的有很大用處。現在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,對我們沒有什麼幫助了,時間來不及了,就算是把銅爐拿到手上,也不夠,至少還需要兩個銅爐,才有力量做到。天下這麼大,到哪裡再去尋找其他兩個。”
張家嶺腳下的茅草頓時折斷,本來他對徐雲風並不太瞧得起,至少礙於老嚴對徐雲風的忌憚,又被王鯤鵬折辱過,不敢造次。但是現在徐雲風說了這句話,張家嶺至少明白,徐雲風即便是法術不如王鯤鵬,他的見識和眼界,卻遠非術士可比。
“還有兩個,銅鏡和銅鼎。”張家嶺熱切的說,“銅鏡在黃坤那裡,銅鼎在大西山的地下深處。”
“那就真的來不及了。”徐雲風說,“兩個不夠,我想的話,等銅鼎掏出來,已經沒人能使喚這三個東西了。”
張家嶺心若死灰,他能明白徐雲風說的意思。老嚴對著張家嶺說:“我說過,這辦法行不通,風險太大。我放心由面前的這個人來做嗎?還是把這件事留給後人來做吧。”
“時間和機會都被你浪費了。”張家嶺無奈地說,“還能怎樣。”
“你們的話說完了嗎?”徐雲風擺手,“不送了。”
“我們來問你這件事情,並非是空手來的。”張家嶺說,“你面前的開山寶劍,得有人拔出來。”
“方濁已經走了。”徐雲風說,“我這個我得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不用了,”張家嶺回答,“方濁的父親跟我是朋友。”
老嚴插嘴說:“方濁這丫頭也沒走,在七眼泉。”
徐雲風苦笑,“看來是真的要趕盡殺絕。”
震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