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仲聽了輕聲說:“這是六十年代的口號,在我老家,當年興修水庫的標語,我從小就經常看到。”
張艾德笑了笑,“其實都一樣,我去過臺灣,在金門島上,這種類似的標語也很多,什麼‘一年準備,兩年反攻,三年掃蕩,五年成功’,什麼‘軍民合作,雪恥復國,枕戈待旦,復興中華’等等,看來兩邊都一樣。”
金仲卻對張艾德示好並不領情,漫不經心的說:“你一個美國人,還在意這些事情,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我是張天師的後代嘛,”張艾德說,“生活在美國也不是我選擇的。”
金仲本來就對這些事情並不熱衷,話題就談不下去。張艾德把甬道盡頭的那扇鐵門,用鑰匙開啟,鐵門的鎖已經鏽死,張艾德搗鼓了很久,才轉動鑰匙,開啟了門鎖。
看來方濁是做了巨大的努力,連這個房間的鑰匙都拿到了。
門慢慢的推開,房間裡的燈光和甬道是一條線,也亮著,金仲裡面只有一張床,別無旁物。
三人慢慢走進去,當大家都適應了房間裡的環境之後,這才看到地面上,牆壁上,都畫滿了道家的符貼和圖案。這個場面,與房間外的口號標語產生了巨大的反差。
張艾德微笑著說:“也真難為了張家嶺前輩,被關在這個房間裡十幾年,每天也只能修煉道教的心法,消磨時光了。”
“這也許是好事。”金仲說,“當年周文王不也是被關在牢裡,畫出了先天八卦麼。”
“是啊,”張艾德說,“張家嶺前輩,也許就是因為被囚禁的久了,才想出來三銅齊聚的作用。”
“明天什麼時候繼續向下打探?”金仲問,“時間不早了,就早點休息。”
“在地下我們就不要分辨白天黑夜了。”張艾德把看了看腕錶,“我們休息六個小時,六小時之後,我們繼續。三個人,每人輪值兩小時,我先來。”
“這地方還有別人會進來?”金仲問,“還需要我們輪值?”
“這個,”張艾德猶豫一會才說,“也是方所長交代的。”
“看來這個地道里有東西。”金仲的聲音輕飄飄的,“我老了,沒什麼瞌睡,你們睡吧,我來值守。”
張艾德沒有拒絕,正要叫上楚離睡覺,卻看到楚離已經背靠著牆壁,雙手環抱,已經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