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浩的命門被控制,身體癱軟,被鄧瞳輕輕鬆鬆的提到了徐雲風面前。然後鬆手,熊浩周身氣血不通暢,勉強支撐身體,單膝跪在地上。
熊浩問徐雲風,“你看得見?”
“我當然看得見。”徐雲風指著鄧瞳說,“你還在這裡做什麼,怎麼不去幫你師父。”
鄧瞳心中大怒,卻又不能跟徐雲風頂嘴。他看見過徐雲風揍王鯤鵬,知道徐雲風對自己動手,根本就不會半點猶豫。
熊浩神情萎靡,他作為張天然的屬下,無論在什麼人面前,都信心滿滿。可是現在他參與到了這種道教罕見的冥戰中的時候,才發現,無論是自己的身份,還是自己的法術,在這些人面前,都十分的渺小——連王鯤鵬看起來如此不靠譜的徒弟,都能輕鬆的把自己制服。
鄧瞳是個五通,可是在徐雲風面前也只能服服帖帖,這個當年看起來名不副實,在眾人面前畏畏縮縮的過陰人,到了今天,熊浩才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,這個當年自己並不太看重的人,現在竟然到了這個境地。
熊浩知道徐雲風存在的時間並不長,第二輪之後,張天然通過萬永武的失敗,才意識到了王鯤鵬留了一個厲害的後手。一旦知道之後,所有當年的事情就全部翻了出來。細節都清清楚楚。不過王鯤鵬的目的已經達到,徐雲風幫他挺過了七星陣的兩輪,就夠了。
可是張天然和熊浩都對徐雲風大意了,在他們的眼中,徐雲風還是當年的那個空有天賦,但是毫無擔當,不成大器的小癟三。王鯤鵬就是靠著對徐雲風一定會成長起來成為宗師的信任,跟張天然對賭。
結果王鯤鵬賭贏了。熊浩也完全明白這點。
熊浩的這些心思,在徐雲風的探知下,一覽無餘。
徐雲風對著熊浩說:“你知道為什麼王鯤鵬會賭贏,而你們失算了?”
“因為王八他對我從來就沒有放棄過信任。”徐雲風指著站在紅水陣裡從容指揮怨靈,攻擊烏蘭陰兵的王鯤鵬,“而張天然看到的,永遠只有背叛。”
熊浩對徐雲風說的話,徹底信服。於是對著徐雲風說:“我知道你要問我什麼,不過你既然能探知我的心思,應該也知道不僅是我,還是少都符,我們都不知道張真人的下落。再說,你自己也明白,用不著你找他,他馬上就要跟你們見面了。”
徐雲風點頭,“那好,現在我就要做當年黃裳一生追求的事情。”
熊浩額頭上汗涔涔的,“你真的認為你能有這個能力?”
徐雲風盯著熊浩看了很久,終於開口了,“詭道到現在只有兩個掛名,一個是黃裳,另一個是我,你為什麼還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。”熊浩這才發現,在徐雲風跟自己說話的片刻,少都符的身體在慢慢的融化。卻無法擺脫徐雲風的手掌。
“你是武當派,”徐雲風看著熊浩說,“應該知道當年武當七子之一殷利亨,收服少都符用的其實就是道衍教授武當派的法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