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在黑夜裡竄出長長的火焰,衝到了半空好幾米高,我聞到了空氣瀰漫的一股焦臭。看來何重黎把七星陣法裡最後撤鎮的開陽星位全部處理完畢。
火光對映在方濁和何重黎的面孔上,我把他們的看的清清楚楚。幾年前,他們都是毫無心機的年輕人,他們經歷了七星陣法的磨練,幾年過去。在他們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年輕人的青澀,只有沉著和冷靜。
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王鯤鵬和徐雲風兩人,他們是不是會更早的成熟呢。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答案。
棺材燒了很久。何重黎在燃燒的過程中,不斷的往裡面扔符咒。符咒在火焰裡燃燒,有時候泛出了綠色的光芒,有時候泛出的是紫色的光芒。
終於地面上只剩下了一片灰燼。
當地面上的灰燼裡,最後的暗紅光芒都消退之後,天亮了。
何重黎看著東方的日出,又看了看這片石林,長長的舒出一口氣,“我在這個地方,呆了好幾年,終於可以離開了。”
方濁看著何重黎,“是啊,終於從這裡解脫了。”
“指不定我以後什麼時候還會想念這個地方呢,”何重黎畢竟還是一個樂觀通達的人,“沒想到我第一次遇到人生的大波折,就耗費了這麼長的時間。”
“魏家趕屍,”方濁遲疑了一下才說,“以後要姓何了吧。”
“辰州寨趕屍魏家的招牌,”何重黎搖著頭,“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。”
“現在我們該怎麼辦?”我問方濁。
“你來了就簡單了。”何重黎輕鬆的說,“那四個傢伙,之所以我和宋銀花無法剪除,是因為我找不到他們的方向,好在宋銀花能下蠱,把這個地方給罩住,他們也跑不掉,這幾年,我們淨和他們周旋了。”
“跑不掉,”我問,“豈不是就在這裡作祟,這四個鬼魂,當年可是從詭道的華山先生手裡逃脫的。”
“可是後來鎮服他們的人,可是詭道的門人。”何重黎說,“這不是讓你來了嗎。”
“我能做什麼?”
“你幫我把他們找出來就行了。”何重黎非常的輕鬆,“我和宋銀花把他們重新鎮住。”
“我怎麼會算出他們在哪裡呢?”我茫然的問。
方濁從懷裡掏了很久,才摸出一個東西出來,我看見是一個布囊,方濁小心翼翼的把布囊解開,布囊裡是一個玻璃瓶子。方濁把玻璃瓶子遞給我,“拿好,別掉了。”
“這是……”我看著玻璃瓶子,兩頭大,中間連線處非常細小,兩邊一半是砂礫,一半是水,我懂了,“沙漏。”
何重黎看見了,也問,“徐前輩進入古道前,留給你的?”
“是的。”方濁說,“他進入古道之前,把沙漏和螟蛉都留給了我。我把螟蛉交給了金仲和楚離,沙漏我留下了。”
我拿著沙漏,倒轉了一下,裡面的砂礫和水相互交換。
三萬八百九十四進,六千二百五十五出。
我強壓制住澎湃的心情,儘量平靜的對方濁和何重黎說:“我知道你們要找的四個厲鬼在什麼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