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剩下的兩個厲鬼,從華山先生的身後冒出來,看著妖道被詭道的陰陽四辯骷髏籠罩住,沒有任何退避的餘地,葉珪用螟蛉炎劍將妖道挑起,與剛才的女鬼一樣,被炎劍摔進了斗室裡的深井。
華山先生慢慢的把身體轉過來,對著兩個鬼魂說道:“兩位已經跟我糾纏多年,我不自量力,把你們從道衍國師的結界中放出,本心也並非向善,而是為了成就詭道的一番功業,可惜說我力有不逮,與你們幾位纏鬥了這麼多年,現在已經到了了斷的時候。”
兩個鬼魂,一個在菜市裡的屠夫,一言不發,殺了挑釁的無賴,無賴的家人來報復,屠夫興起,將無賴的家人一併殺掉。還有一個是因為賭博,欠下了鉅款,為了繼承家中的財產還債,投毒將父母雙親毒害。
這兩人的罪行都無可饒恕,戾氣非常。更加在海眼裡受了幾百年的折磨,現在哪裡肯聽華山先生的這一句話,就俯首就擒。
葉珪知道,他今天必定要做違背自己一生為善,不傷及他人的行事準則。到了這一步,他也只能用螟蛉將那個戕害雙親的厲鬼逼到了牆角。
那個厲鬼無法躲避,臉色慘白,嘴裡說:“罷了、罷了,幾百年也熬過來了,這口枯井,怎麼也強過姚廣孝這個妖人的海眼。”
說完自己行走到了斗室內的井邊,嘴裡喃喃數語,然後跳下井口。
而殺氣強盛的屠夫,仍然不肯就縛,在狹窄的斗室裡,與葉珪周旋。畢竟詭道的兩大法器,同時在葉珪手上施展,屠夫在葉珪面前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
最後被葉珪的螟蛉斬到了大腿,屠夫張開嘴對著葉珪大喊:“我不服。”
葉珪沒有回答屠夫,到了這時候,解釋都是沒有必要的事情。
屠夫被葉珪逼到了井邊,看著葉珪,“我在菜市賣豬肉二十對年,一直忍隱街頭無賴的欺壓,我殺了他全家,的確是積攢了多年的怨氣,我殺了他們,絕無後悔。”
華山先生在一旁說:“禍不及家人,你若是受不得欺辱,殺了無賴,自己抵命,也就罷了,為什麼還要傷了他的家人。”
“他家三個兄弟,都是橫行霸道的惡漢,”屠夫恨恨的說,“我上有父母,下有妻子幼兒,若不把他們家三個無賴殺盡,斬草除根,我的家人必定被他們折磨到生不如死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,其實是賺了。”
葉珪聽到了屠夫的冤屈,但是此事已經過了幾百年,他也無能為力。可是詭道的要做的事情,卻不能推辭,螟蛉炎劍只能一點點逼近屠夫的前胸。
屠夫怨毒的看著葉珪,“我心中這一口惡氣,絕不會就此消減。”
說完,縱身跳入井內。
何暮春長出一口氣,連忙出去,招呼何家的下人,搬來一個磨盤,將井口封住,然後割破了手掌,用手掌上的鮮血,把磨盤畫滿了符咒。
四個厲鬼,被封印在何家的冰窖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