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裳聽了王中浮所說,他生於福建,開竅後,順江而上,走兩湖道入陝,雖然也聽說過北境遼國,甚至也見過遼國人,只是沒有想到遼國對大宋一直有窺覷之心。
現在努扎爾在周宅的意圖十分的明顯,周侗已經是陝西成名術士,遼國既然無法收服,就派遣了薩滿和拜火教兩大高手來合力剪滅。西域的胡人和北境的女真都已經臣服遼國契丹,因此,女真的鹿真派和胡人的拜火教,都統一聽從遼國的命令。
而鹿真派全民在遼國的境內,對遼國的任務就更加的賣力,因此已經進入到周侗的房屋裡,短兵相接。遼國的地域雖然廣袤,也還沒有統治到西域,因此胡人就有所保留,就在外面策應,或者是坐等漁翁之利。周侗若是輸給了鹿真派,拜火教也有相助的功勞,若是鹿真派輸給了周侗,周侗也必定元氣大傷,努扎爾的本領高強,也就有必勝的把握。西域胡人多半經商,權衡利弊,把什麼都計算的清清楚楚。
黃裳和王中浮同時想明白了這一節。兩人立即從胡人中穿過,走向周侗的正房大廳。果然努扎爾沒有阻攔,等著他們進入和鹿真派的高手死磕。
黃裳和王中浮走進大廳,王中浮已經按捺不住,對著大廳裡大喊:“師父,你可還好。”
大廳裡站的人並沒有院內的多,稀稀拉拉的站立了五六個人,但是地下倒是躺下了好幾個,漢人衣服和女真皮袍的人各半。站立的其中一個青衫的年輕人對著王中浮說:“你來幹什麼,不是讓你回家見你父親去了嗎?”
“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。”王中浮回答,看見躺在地下的幾個漢人,“鍾師兄、馬師兄、吳師兄,他們都受傷了……”
“不礙事,”青衫的年輕人回答,“只是受了屍毒,暈過去而已。”
黃裳明白,這就是自己的義兄周侗,心裡一陣激動。周侗與黃裳結拜之時,黃裳還未開竅。也記不得義兄的相貌。不過義兄周侗留給自己的螟蛉,倒是解救了自己性命兩次。更何況,周侗當年在自己是一個痴呆的時候,願意與自己結拜金蘭,並不嫌棄,這等恩情,當然是讓黃裳的心裡一直感激不盡。
周侗對著王中浮問:“跟你來的這個客人,是什麼來歷,我現在要對付這些蠻夷,實在是沒有餘暇招待,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,就讓客人先回去吧。”
黃裳看見對手高強,外面還有努扎爾一干強敵,實在是不願意在這種情形下與周侗相認,打擾周侗的心神。
並且還有一點,屋外的努扎爾當時和自己比試過一次,雖然當時努扎爾敗了,也只是太過於輕敵,沒有把黃裳一個少年看在眼裡。黃裳有了一次出其不意的經驗,知道在面對強敵的時候,隱瞞自己的能力,獲勝的把握就更大。於是對王中浮慢慢搖頭。
王中浮成年後是光大道教,建立全真派的重陽真人,該當是何等的聰明,立即明白黃裳的意圖,於是對周侗說:“這是我在陝西遇到的一個朋友,仰慕師父已久,跟我過來拜訪您。”
周侗苦笑,客人來的還真不巧。心裡只想讓來人離開,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是自己的義弟黃裳。
鹿真派幾個高手,其中一個大漢對著王中浮說:“你一個小孩子,我們不與你為難,你們走吧,今後你長大了,本領高了,再來找我們給你師父報仇。”
這個大漢既然搭話,應該就是路鹿真派的首領,他這麼勸說王中浮,倒不是鹿真派真的安了什麼好心,而是周侗的本領和手段厲害,剛才已經連續破解了他們的屍毒和巨雕,知道在周侗手裡討不到好處,正在等著屋外的拜火教進來圍攻周侗,可是拜火教遲遲不肯援手,周侗這邊卻又來了援手。
說出這種話來,也是權宜之計。擊敗了周侗,他一個小小的弟子,能有什麼出息,之後慢慢尋找收拾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