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鳥無法強行衝過水柱的高度。在井坑的巖壁上胡亂的衝撞。然後越飛越低。一直落到了我們的面前。
現在我看到了飛鳥已經不再是彩色,它的身體一小半變成了堅硬的黑色岩石。上部的水柱還在不停的把水澆下來。
我看見了飛鳥身體彩色的部位,被水淋到之後,就從彩色的羽毛變成了黑色的石頭。石頭是飛不起來的。只能落下來。這個是常識。
現在飛鳥的身上已經大部分變成了黑色的石頭,剛才美麗炫目的顏色,被黑色的石頭不斷的侵蝕。飛鳥的頭部和身體上的羽毛,一旦喪失了鮮豔的顏色,就變得十分醜陋。
飛鳥應該是有意識的,它知道銅鼎的離開,跟它面前的幾個渺小的人類一定有關係。飛鳥衝向我們,兩個還沒有變作岩石的利爪抓向老嚴和張家嶺。
但是在接近老嚴的時候,整個飛鳥的身體在巨大的水簾之下,完全變成了岩石。飛鳥直直的摔落到下方,堅硬的身體,落在熔岩的表面,然後緩慢的被熔岩吞沒。
上方的水還在不斷的落下,整個井坑的溫度已經跟桑拿房一般。所有人都熱得面紅耳赤,口乾舌燥。
老嚴終於下達命令,“我們走吧。”
我雖然被剛才奇幻的景象震驚,但是也知道現在應該離開了,於是所有人都通過甬道,走到了升降機。然後又是無窮無盡的爬升。
升降機上升的速度與下降的速度保持一致。我突然明白了,這個速度並不是隨便就能設定的。這個速度考慮到了人在地下與地面氣壓差的適應時間,還有人體對加速度的不適反應。
也許作為年輕人,會更接受更快的速度,但是老嚴不行,他已經九十多了吧。而整個起吊工程的指揮,必須要由老嚴的來指揮。
大青山工程雖然很龐大,但是細節上已經做到了淋漓盡致的完美。
這就是為什麼要老嚴來做專案經理的原因。他這輩子的算計,不就到了每個細節都不放過的地步嗎。
我們到達地面的時候,銅鼎已經被龍門吊提升到了地面的上方。
超大型高塔起吊機的懸臂,正在龍門吊上方,起重工人們正在有條不紊的把幾根吊帶綁在銅鼎上,然後解開了龍門吊鋼纜的鎖釦。
高塔起重機的懸臂吊住了銅鼎,銅鼎在龍門吊的上方,也就是距離地面四十米的高度,在空中位移。
“銅鼎到底有多重?”我問方濁,“為什麼要用這麼巨大的機械來起吊。”
“銅鼎在地下只有兩噸。”方濁告訴我,“現在它有七十噸。”
我驚呆了。
“凌晨三點的時候,也就是現在丑時,是最輕的時候。”方濁說,“如果是白天的未時,會達到兩千噸。”
我沒有回答,只能傻傻的愣在原地。
“是不是跟你之前的認識完全不同,”方濁問我,“背離了物理常識,同樣一個物體,在不同的空間和時間,質量會有巨大的變化。”
“我更好奇的是,”我儘量的讓自己接受這個現象,“你們是怎麼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