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鯤鵬看了看方濁,方濁已經穩穩的站在開山寶劍的旁邊,方濁點點頭,“我也準備好了。要我幫你們上船嗎?”
“不用,時間還夠。”王鯤鵬搖頭,“你留著力氣吧。”
王鯤鵬說完,對著張艾德伸手平攤,“走吧。”
山頂的所有人都看著王鯤鵬和張艾德走下了牛扎坪,張艾德走在前面,王鯤鵬走在後面。所有人都看見他們走到了山腳下,登上了一條小舢板。小舢板在長江湍急的水流中,直直的朝著裝載銅鼎的滾裝船行駛過去。
我們都站到了懸崖邊,看著小船到了江心,靠近滾裝船之後,兩人登上了大船。然後滾裝船上的水手船工都爬到了小舢板上,小舢板順著江水漂到下游。
三銅在幾千年後,在長江的西陵峽口再次齊聚。
滾裝船上,王鯤鵬和張艾德的具體行為,我們已經看不清楚。只是突然看到滾裝船上的銅鼎,突然發出了強烈的白光。
三銅本來就是遠古飛星分裂的最大三塊碎片,現在齊聚,會釋放出什麼樣的力量,誰也不能預測。
與此同時,我看見方濁已經深吸了一口氣,把雙手握在了開山寶劍的劍柄上。
方濁在七星陣法之後,就一直在積攢她的力量,無論遇到多麼兇險的時刻,她都沒有使用它的天賦的能力。為得就是這一刻。
“天得一以清、地得一以寧、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……”
張艾德在唸出他的青祠。雖然距離很遠,他的聲音仍舊穿過了呼嘯在峽谷裡的江風,清晰的傳遞到了我們的耳朵裡。
這就是龍虎山張天師一脈,保留了兩千年的三銅青祠,到了今天張艾德終於開始念起來了。當他在唸出這個青祠的時候,銅鏡和銅爐已經和銅鼎合一,融為一體。三銅已經回到了當年飛星的狀態。
我看見所有人身體的毛髮都豎立,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所有人身上的金屬小物事,都脫離了身體,漂浮在空中。
張艾德後面唱出的青祠,語速越來越快,已經聽不明白唱詞的內容。而鋼鐵鑄就的滾裝船,發出了劇烈的金屬摩擦的聲音。滾裝船的船身正在收縮扭曲,無數的細小金屬,從長江之下,和兩岸都飛矢一般飛向了江心。
銅鼎的光芒更加的耀眼,顏色變成了碧綠,瞬間又變成了橙色。
而我看著面前的方濁,已經開始用力把開山寶劍從石壁中拔出來。開山寶劍從石壁中慢慢的升起。露出了一寸劍身。
我看見方濁的臉部通紅,汗水把她的頭髮都浸溼。這個具備了最大力量的開山派後人,正在用她全身的力量,將開山拔起。
長江上張艾德的青祠在繼續祈禱。我看見長江江心裡的銅鼎突然體積暴漲,擴大的銅鼎現在比整個滾裝船的體積更大,並且還在不停的變大,所有人都被這個場面震撼,誰也不能說出一個字來。
但是張艾德的青祠祈禱仍舊在我們的耳邊徘徊。
方濁的胳膊在發出科科的骨節爆裂的聲音,開山寶劍被拔出了一半。方濁的牙關緊咬,她必須要在銅鼎化作飛星之後,把開山寶劍拔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