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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渝城袍哥程小爺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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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刀,一劍,兩人對望。

刀在手,小木匠深深吸了一口氣,回想起了當初與苗疆熊一刀學藝的日子,又想起了這十幾年來,一個又一個偷偷摸摸練功的清晨與夜裡,以及屈孟虎毫無戒心,悉心相傳的那些刀法真義……

一幕幕,浮現在腦海中,最終串聯成了一條線。

喝……

一聲大吼,小木匠長刀如虎,氣勢在一瞬間凝聚而成,緊接著朝那程寒撲了過去。

程寒一開始還有幾分輕視之心,但感覺小木匠面容一肅之後,卻有一股狂風,撲面而來,頓時感覺衝過來的,並非是一個弱冠少年,而是頭剛剛放出籠子的深山惡虎。

刀法說複雜很複雜,說簡單也很簡單。

它講究的,就是一個字。

猛。

雄渾、豪邁、揮如猛虎,這才是刀法的真諦,而此時此刻的小木匠,一肚子的怒火,卻正應了刀中真義。

如此猛然衝來,那程寒程小爺即便是家學淵源,又自幼天資過人,勤學苦練,卻也有些招架不住。

一時間,險象環生。

俗話說得好,「劍是君子所佩,刀乃俠盜所使」,若論效率,自然刀法更勝一籌。

當時是,小木匠出刀狂攻,而程寒則揮劍抵禦,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,他的劍法施展開來,卻是連綿不絕,再加上修行的「浪裡白條功」,源遠流長,居然就擋住了那攻勢,而且一進一退,卻也有來有回。

兩人刀劍翻飛,一招一式都驚險萬分,旁人瞧見,莫不都心驚膽戰。

認真一看,卻是那「閃閃搖銀海,團團滾玉輪。聲馳驚白帝,光亂失青春。殺氣騰幽朔,寒芒泣鬼神。舞餘回紫袖,蕭颯滿蒼旻」,精彩無比。

這兩人,一個渝城袍哥會五排的紅旗掌事之子,自小就有盛名;另外一個,卻是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生瓜蛋子。

但他們,卻拼得旗鼓相當,一時之間,竟然不知曉勝負如何。

隨後,還沒等兩人分出勝負,那木刀木劍,卻承受不住力量,紛紛斷裂了去。

程寒打得興起,問小木匠:「再來?」

小木匠翻身過去,抽出了真刀,大聲喊道:「自然得分出勝負……」

若無勝負,如何能有《魯班書》?

兩人換了真刀真劍,繼續拼鬥起來,程寒真劍在手,無論是手感還是力道,又或者是那劍的氣勢,都增強幾分,氣勢越發增強,開始反守為攻。

他壓住了小木匠的刀勢,然而小木匠的刀法師承苗人熊草,那鎮壓黔靈刀法,講究的是一個絕地求生,向死而生的意境,所以每當程寒將要獲勝的時候,小木匠的刀就能絕地反擊,差點兒反殺了去。

這會兒,周圍的人才感覺到了危險,這兩人但凡有一點兒小破綻,極有可能就要殞命於此。

畢竟年輕人的手段並不純熟,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,做不到收放自如,刀下留情。

就在形勢即將陷入死結,兩敗俱傷之時,卻有一記飛石橫空出現,先是將小木匠的刀給彈開,隨後又把程寒給逼退了去。

程寒連退幾步,回首望去,瞧見不遠處的月亮拱門前,有一個蓄鬚男子站立。

他趕忙拱手喊道:「小師叔。」

那人大約三十多歲,除了唇間濃密的鬍鬚,幾乎沒有什麼特色。

不過光憑他這一手飛石,就足以讓人印象深刻。

那個被程寒叫做「小師叔」的蓄鬚男子看了這邊一眼,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你父親到處找你呢,湖州會館的人過來了,叫你過去招待客人呢,你趕緊處理這邊的事情,然後過去。」

他說完就走,而程寒則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哈哈大笑道:「暢快,暢快啊……」

笑罷,他將鐵劍放回去,然後對小木匠說道:「本來想與你結交一番,不過正好有事——那東西,我叫人給你送過來,改日若有空,咱們再切磋。」

他大概是比較害怕父親程蘭亭,所以沒有太多停留,交代了旁邊的人,然後離開。

這位程小爺發了話,小木匠沒有再攔,而是拱手道謝。

他其實並沒有勝過對方,但那人卻這麼講信用,讓他心生好感。

他在原地等著,沒多一會兒,有人抱來了一個包袱,卻正是他床單的顏色,小木匠接了過來,將包袱解開,裡面有兩件單衣,一堆雜物,還有大洋和財物……

只不過,就是沒有魯班書。

小木匠原本十分高興,此刻卻炸了毛,衝著那人問道:「書呢?」

那人一臉莫名其妙,說都在這裡了。

小木匠捏著拳頭,想要與那人爭論,而這個時候,身後不遠處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:「書,被我藏起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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