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無表情地指著周遭一切,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那黃老七倒也狡猾,他指著小木匠說道:「我在城外碰到了甘墨兄弟,他非要讓我帶著他去找程五爺,說有重要訊息,我沒辦法,只有將他藏在豆腐坊的牛車夾層裡,沒想到半路碰到這幫人,一言不合就動手……」
姜大點頭,看向了小木匠,而此時的小木匠正在瞧倒在地下的那幾人,發現他們已然氣絕身亡了。
這個姜大,當真是個狠人,一齣手便不留活口。
等那人看過來的時候,小木匠剛要開口,卻瞧見站在姜大斜後方的黃老七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,趕忙大聲示警:「小心……」
「啊……」
與小木匠一起出聲的,卻是黃老七。
那傢伙在姜大看向小木匠的時候,抽出了一把利刃,想要偷襲,眼看著那刀尖都要刺破姜大心臟,手腕卻給抓住,鐵箍一般緊,隨後姜大的手一用勁兒,黃老七的手腕頓時就碎裂,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。
這時,那姜大方才轉過身去,平靜地說道:「你覺得,我為什麼會這麼巧地出現在這兒?」
黃老七痛得渾身直抽抽,抽了一口冷氣,這才說道:「你,一直跟蹤我?」
姜大緩聲說道:「程寒之死,多有蹊蹺,儘管那個魅族一門的爛貨一直不開口,但五爺卻知道,肯定有人在這中間穿針引線,而那個人,極有可能就是你。」
黃老七忍不住慘笑了一聲,說道:「唉,果然不愧是聞名渝城的程五爺,這都被他算計到了……」
他說著話,突然間口中流出一股黑色鮮血,緊接著雙眼一翻,再也沒有氣息。
姜大瞧見,伸手掰開了那傢伙的嘴巴,瞧了一眼,頓時就惱了,惡狠狠地將那傢伙的屍體朝地上猛然一摔,恨恨地罵道:「你個趴皮……」
將人摔在地上之後,姜大還重重地踩了黃老七幾腳,這才看了小木匠一眼。
「各人自己保重。」
他說了一句話,轉身就要走。
小木匠趕忙喊住了他,姜大回過頭來,冷冷打量他:「還有啥事?」
小木匠絲毫不繞圈子:「我要見程五爺。」
姜大冷淡地回答:「他最近嘿忙,莫得空……」
小木匠很堅持:「我找他真的有事。」
姜大邁開步子,已經走遠了:「等以後有空了再說吧。」
小木匠瞧見他完全不想理自己的樣子,終於忍不住了:「他之所以忙,是因為有人在謀算你們袍哥會吧?你難道不想知道,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麼?」
殺手鐧一齣,果然有效,原本準備離開的姜大猛然扭頭過來,冷冷盯著小木匠,問:「誰?」
小木匠卻沒有說出來,而是說道:「我只信得過程五爺,你帶我去見他。」
姜大沉默了幾秒鐘,一顆鵝卵石從手中彈出,又伸手抓住,死死盯著他,緩聲說道:「我可以帶你去見他,不過你最好不要撒謊,否則我會把你綁上石頭,沉到長江裡面去的。」
說完,他說道:「跟上吧。」
姜大行走如飛,小木匠不敢怠慢,叫了虎皮肥貓,快步跟著,如此一前一後,差不多走了幾里路,又繞到了江邊來。
那個冷著臉的傢伙將手放在嘴裡,猛然吹了一個唿哨,不多時,江灣子劃過了一條小船來。
小木匠與姜大上了船,船伕不斷地搖著槳,朝著江心劃去。
船上一片寧靜,姜大看著遠方,彷彿小木匠不存在一般,這氣氛如此凝重,弄得小木匠很是鬱悶。
更讓他感覺不對勁的,是船並沒有朝著城裡去,而是去往下游出,瞧見這方向,他終於忍不住了,問道:「我們這是去哪兒?」
姜大完全不搭理他,彷彿聽不到一樣。
如此划了一會兒,前方出現了一條兩層大船來,這邊劃了過去,搭了舢板,姜大帶著小木匠登了船。
那大船有兩層甲板,非常寬闊,上了第一層甲板,小木匠發現這兒戒備森嚴,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嚴肅,看向他的目光,也充滿質疑。
小木匠跟著姜大進了船艙,登上二層,然後被叫在一處小艙房裡等著。
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他被叫進了二層甲板。
走進去,他便瞧見了程五爺。
程五爺精神很是疲倦,瞧見他,勉強笑了笑,說道:「我聽姜大說你要見我?」
小木匠沒有繞圈子,開門見山地說道:「五爺,謀害程寒的幕後兇手,是那鬼面袍哥會的人……」
他三言兩語,簡單說完,抬頭一看,卻發現程五爺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小木匠心中一跳。
難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