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匠給她抱著,又尷尬又感動,哄著說道:「你別這麼咒我啊,我可是福大命大著呢。」
這般說著,他腦海裡卻回想起白天的事情,不由得一陣後怕。
倘若他被黃老七謀算的時候,姜大沒有趕到的話,顧白果瞎想的事情,恐怕已經成真了。
他與顧白果說著話,而錦屏道人也走了出來。
他瞧見小木匠,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,算作是打了招呼,然後迎著李金蟬走了過去,而蘇慈文蘇小姐也出來了,她瞧見顧白果抱著小木匠,便也沒有上前來,只是倚在門邊看著,雙眸黝黑,又似乎泛著幾分亮光。
而這時虎皮肥貓則是一聲「喵嗚」,朝著那大家閨秀的懷裡直接撲了過去。
瞧見虎皮肥貓,蘇慈文似乎有些驚訝,不過她還是張開了雙臂,將那肥廝給抱在了胸口,任它用胖乎乎的臉,在胸口處不斷摩挲著。
感受著懷裡顧白果的依戀,以及不遠處蘇慈文那關切的目光,小木匠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溫暖,而這種溫暖是他失去師父魯大之後,再也沒有感覺到的。
正是這樣的情緒,也讓他忽略了青城山兩個道士的怠慢。
他沒去管兩位青城山道士之間的寒暄,而是等顧白果的情緒宣洩完了之後,問她:「江老二的傷勢怎麼樣了?」
顧白果說道:「傷勢控制住了,傷口也處理了,只不過他失血過多,得熬藥,而這裡窮鄉僻壤,一時半會兒,也找不齊那麼多的草藥……」
小木匠點了點頭,朝著院子裡的兩人拱手告罪之後,走進了屋裡去。
來到了門口,蘇慈文抱著虎皮肥貓,問道:「你進城還順利麼?沒遇到什麼危險吧?」
小木匠看了外面的李金蟬、錦屏道人以及四眼一下,開口說道:「進去說吧。」
進了屋,小木匠發現這西廂房是獨立的三間房,與對面的院子並不相連,這兒也沒有外人,中間這兒是一個小堂屋,兩邊門虛掩著。
左邊門那兒能夠瞧見裡面的床,那裡躺著一個人,儘管蓋著被子,但小木匠還是能夠猜得到是江老二。
而右邊那房間,則是穀倉和一堆農具。
小木匠走到了左邊房間,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江老二,問道:「感覺還好?」
江老二許是受傷過重,連起來的意思都沒有,面無表情地說道:「死不了。」
沒有青城山的人在跟前,小木匠放鬆了許多,衝著他笑了笑,然後對旁邊的蘇慈文蘇小姐說道:「我回來的時候,在碼頭上碰到了你父親,他得知你的事情解決了,很是高興,還囑咐我,讓我儘快把你給帶回去呢。」
蘇慈文眨了眨眼睛,說道:「他有沒有說,一定會重重酬謝你?」
小木匠笑了,說有啊。
「發財了,發財了……」小財迷顧白果激動得直拍手,然後對小木匠說道:「不過蘇姐姐這兒倒還不算完——那傢伙在她肚子裡,留下了個小瘤子,那個東西白天的時候,我和錦屏道長研究了,那是施術者畢生的精血凝聚,相當於邪祟的妖元,或者道家的金丹,倘若是找西醫割了的話,著實可惜,如果能夠找到不錯的師父,傳其功法,將它給融煉了去,蘇姐姐說不定就能夠因禍得福,一躍之間成為江湖一流的高手呢。」
小木匠聽了,朝著蘇慈文拱手說道:「若是如此,那就恭喜了。」
若是以前,蘇慈文對此事並不會太在意,畢竟她是接受西式教育成長起來的。
不過經歷了這幾日的驚險與際遇之後,她對於修行之事卻也是上了心。
不過她到底還是有著女性的矜持,以及生意人遺傳的城府,微微點了點頭,說道:「這個得看機遇——說起來,還是多虧了你,讓我不至於在歧途上,繼續走下去。對了,你今天進城,可還順利?」
小木匠今天一整天頗多境遇,憋在心裡也難受,當著跟前幾人,倒也從頭到尾,緩緩說來。
眾人聽到他的講述,時而緊張,時而擔憂,時而又讚歎不已,彷彿融入其中一般。
等小木匠講完了袍哥堂會,與李金蟬一起出來的時候,蘇慈文和顧白果忍不住讚歎:「程五爺當真人傑也。」
唯獨江老二聽了,撇了撇嘴,不說話。
這時外面兩位青城山道長已經談完了話,四眼走了進來,跟小木匠說道:「我師父他們準備進城,讓我來問你們去不去?若是去的話,就順便護送著你們一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