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完之後,他持咒加持完畢,隨後在袍哥會高手的護翼下,往著周遭撒了過去。
這一切,他都顯得小心翼翼,不敢造次,還特別讓顧白果走遠一些。
因為他怕張啟明顯露身形之後暴起。
然而一皮囊的童子尿都撒完了,卻依舊沒有瞧見人。
旁邊的三個高手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,而小木匠也滿心疑惑,而這個時候,陳倉帶著滿臉淚水的程龍頭走了過來,詢問情況。
小木匠只有很無奈地說道:「他應該是見勢不對,直接就開溜跑路了。」
他本以為陳倉會怪他,沒想到那老頭兒卻一言不發,反而一副很平和的樣子。
而臉上還有淚痕的程龍頭則表示道:「無妨,我回頭叫陳龍過來,幫你錄下那兩人的相貌,全城通告緝拿,只要他們還在渝城這一帶,就跑不了。」
說完,他拍了拍小木匠的肩膀,說既然那傢伙是你仇家,你目前肯定不安全,我讓陳龍來給你安排一下,等忙完這兩天,我跟你好好聊聊。
他這態度,對小木匠宛如對待子侄。
在廖二爺的遺體那兒,已經聚集了三五十人,程蘭亭作為龍頭,自然很忙,過來打了招呼,便得離開。
不過他走了幾步之後,卻又回過頭來,問道:「刀還好用吧?」
小木匠愣了一下,說道:「挺好的,只不過沒機會用。」
程龍頭笑了笑:「男人,還是得用的。」
說完他離去了,而陳倉和其餘幾名高手也跟著離開,小木匠雖然遺憾沒有逮到張啟明,但袍哥會既然願意插手的話,那傢伙估計也不敢大張旗鼓地來招惹他,所以也放了心,不管遠近熱鬧的場面,來到了剛才自己佈置的江邊。
那隻鞋給張啟明揣走了,不過裝藥湯的罐子還在,而且神奇的是,經歷了這麼多的變故,裡面的湯藥雖然灑了一下,卻還有大部分存留。
他拿起藥罐,遞給了顧白果,小姑娘似乎想說些什麼,小木匠卻搖了搖頭,示意她別說話。
兩人往回走,結果聽到了「喵嗚、喵嗚」的聲音,抬頭望去,卻瞧見草叢中,鑽出了一隻痴肥橘貓來。
瞧見虎皮肥貓,小木匠的心中百味雜陳。
他先前已經知曉虎皮肥貓是個邪祟,猛虎成精,卻不曾想這傢伙,居然就是那個整天把「我尼瑪」掛在嘴邊,又兇又惡的張啟明大弟子虎逼。
那傢伙當初差點兒把自己給弄死活埋了,不過形勢變化,他居然變成了一頭痴肥橘貓,而且貌似沒辦法恢復人身了。
想起了,應該是在魯班聖殿之中,張啟明用那布袋,將它給廢了。
曾經的虎逼凶神惡煞,是張啟明的徒弟。
而現在的虎皮肥貓,卻已經轉變了立場,在剛才的時候,還一個勁兒地幫他,這情形小木匠是看得到的,而且歷歷在目。
所以,他此刻在面對這肥廝,心情極為複雜,好一會兒,方才說道:「咱們回去說吧。」
聽到這話兒,那肥廝衝著小木匠「喵嗚」的叫了一聲,又恬不知恥地衝著原本並不是很喜歡的顧白果伸了伸粉|嫩的舌頭,表示友好。
它這蠢萌的舉動弄得小姑娘芳心大亂,伸手抱住這頭肥廝,忍不住地摩挲愛撫。
這時陳龍走了過來,與小木匠和顧白果打過招呼之後,說道:「小甘,嘿嘿,鬼面袍哥會的大檔頭被二爺和陳大爺聯手擊殺,今天下午擺慶功酒,龍頭特意交待我過來尋你,說你是見證人,一定要出場的……」
他熱情得很,小木匠卻有些錯愕。
沒想到程龍頭居然會將此事定論,說成是廖二爺與陳倉聯手擊殺了鬼王,並且還要大肆慶祝。
鬼王真的死了麼?
他很想問一下陳龍,然而瞧見他這麼開心的樣子,到底還是忍住了,對陳龍說道:「我還要去酒店裡給我朋友送藥呢……」
陳龍說沒事啊,我陪你一起去——龍頭交代了,一定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,所以不止我,還派了一個小隊的幫內高手保護你,讓你不要有任何擔心。
一個小隊?
小木匠很是鬱悶,不過卻也拒絕不了,只有帶著顧白果和虎皮肥貓,在陳龍等人的保護下,離開了江灘。
一路回到酒店,那隊人馬在樓下大堂守候,而陳龍則護送到了門口。
小木匠進屋,卻發現床上沒有躺著人。
他到處尋找,發現屋子裡根本就沒有人,被窩裡甚至都沒有了一絲熱度。
江老二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