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孟虎也不在意,伸手來接,結果剛剛一摸那刀柄,便感覺針扎一樣,趕忙退後,喊道:「這什麼啊?」
他沒有再去抓刀,而是與小木匠一起往後退去,而這時四眼也爬了起來,咬牙切齒地往前衝來。
那女道姑氣勢驚人,以一敵三,竟然有要將他們給團滅此處的架勢,而就在此時,那倉庫外面又進來一人,定睛一瞧,趕忙喊道:「師父,且停手……」
小木匠聽這話兒耳熟,抬起頭來一瞧,嘿,真巧了,那人卻是湖州會館蘇三爺的女兒。
蘇慈文。
屈孟虎瞧見,也是一臉驚訝,他自然是認得蘇慈文的,只不過面前這女的,到底是真是假,他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準。
這事兒,著實也是有些太巧合了——寫小說都不敢這麼編,怕捱揍。
那女道姑聽到蘇慈文的話語,停了下來,皺眉問道:「你跟這幾個小賊認識?」
蘇慈文指著小木匠說道:「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,將我從那邪祟手中救下來的魯班傳人甘墨甘十三。」
說罷,她又跟小木匠介紹道:「甘大哥,這是我父親幫我找的師父,峨眉金頂的周白道長。」
玄門之中,崇尚男女平等,若是文本細分,則稱呼男道士為乾道,女道士為坤道,取義六合陰陽,六合有分。男女相互之間,均以道友、師兄相稱,長輩則叫做道長。
當然,有些地方,對於男道士,也稱呼為「道爺」的。
她這般一說,四眼立刻出來,顧不得被那周白道長踹得倒飛的恩怨,拱手說道:「在下青城山弟子韓旭,見過周白道長。」
那道姑聽到對方自報家門,皺眉說道:「青城山,韓旭?」
四眼恭恭敬敬地說道:「我師父道號錦屏,我有個師叔,道號’黎屏‘……」
周白道長聽了,臉色一下子就變冷了下來,鼻子裡「哼」了一聲,說道:「原來是他的師侄,那我踢你這一腳,倒也不冤。」
話是這麼說,但她臉上的敵意,也冰消瓦解,不復存在。
四眼低頭,挨著這教訓,不敢多言。
小木匠瞧見氣氛轉冷,上來打圓場,介紹了旁邊的屈孟虎,虎皮肥貓那廝也賊兮兮地跑到了蘇慈文懷裡蹭來蹭去。
蘇慈文一邊抱著那肥貓,一邊告訴小木匠,說這印染作坊是她父親最近收購的產業,剛剛在整合,因為清靜,所以她這兩日跟著她師父在這兒修行,又問小木匠他們幾個是怎麼到的這兒。
小木匠簡單解釋了一下,蘇慈文這才聽明白,她驚訝地說道:「原來那幾條街戒嚴,還有槍炮聲,居然是因為你們?」
小木匠苦笑,沒想到這位蘇家小姐還真的是心大——事兒鬧得這麼大,按道理說,蘇家這樣的訊息網路,應該是知曉一些風聲的。
不過她出現在這兒,估計也是讓那周白道長幫她除去身體裡最後的隱患,所以才會閉關。
小木匠講完,對蘇慈文說道:「如今我們被盯上了,敵人有些多,所以我們得出城,就此別過吧。」
他準備離開,然而蘇慈文卻拉住了他,然後看向了自己師父。
她哀求周白道長幫忙,護送他們三人離開,畢竟那花門和潘志勇在錦官城內耳目眾多,而且似乎還跟大帥府那兒達成了某種協議,想要出城,著實有些麻煩。
那周白道長並不肯節外生枝,卻是裝作不知曉,扭過頭去。
蘇慈文與這位周白道長的師徒情分顯然沒有那麼單純,她求之無果,便搬出了她父親蘇三爺來,然而那周白道長卻冷冷說道:「我周家雖然欠了你父親一份人情,但我答應收你為弟子,並且教你一身本事,已經足夠了……」
她這般說,蘇慈文卻惱了,她直接開口說道:「也行,師父您且在這兒安歇,等我送完朋友離城之後,再來找您。」
說罷,她居然拉著小木匠等人往外走去。
小木匠出到了倉庫外,回頭瞧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周白道長,對蘇慈文低聲說道:「我們這一次惹了大麻煩,敵人有點兒多,你先回吧,我們自己悄悄溜走就是了。」
蘇慈文不願意,說道:「你對我可是救命之恩,現如今你落了難,我如何能坐視不管?」
小木匠硬著頭皮說道:「我那是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」
蘇慈文渾身一震,直直地看著小木匠,身子有些顫抖地問道:「你,真的是這麼想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