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法師說在那邊的小院子,出了會場,走幾腳路就到——這樣吧,我帶你過去。
他瞧見那兩個工作人員黑著臉,怕小木匠擔心,所以提出親自帶著他過去。
小木匠瞧見妙音法師如此作派,想著大庭廣眾之下,也沒什麼可怕的,所以便點頭,跟著妙音法師出了會場。
路過卸兵臺,小木匠突然出聲說道:「我拿一下我的東西。」
妙音法師說道:「就問兩句話而已,不用這麼麻煩,你一會兒進會場,不是還要寄存麼?」
他雖然這麼說,但小木匠還是堅持,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小木匠將破布包裹的寒雪刀放回背上,跟著妙音法師走了十多丈,卻是來到了一處小院子裡來。
這兒並非臨時建成,泥胚壘著,茅草為棚,前院花圃,後院菜地,還能夠聞到一絲糞味兒,十分具有生活氣息。
小院的花圃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,那制服小木匠認得,叫做中山裝,以國父的名字命名的,但其實早就有了原型,屈孟虎告訴他,說是根據在日本學生服裝(詰襟服)的基礎上設計出來的,而眼前這位男人,穿著那制服,看著身板挺直,雙目銳利,那精神抖擻的模樣,有點兒像是當兵的。
妙音法師給小木匠介紹,說這位是法會的安保組織方梅五先生。
他又對那人說道:「這位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小兄弟——你們好好聊吧,我那邊要開始了……」
那位身姿挺拔的梅五先生對妙音法師似乎十分尊重,半躬著身子送了妙音法師離開,隨後對小木匠說道:「你好,請問小兄弟貴姓?」
那人說話有點兒口音,有點兒像是滬上十里洋場的腔調。
好在小木匠從蘇慈文小姐那兒學到一些,所以勉強能聽懂,回答道:「免貴姓屈。」
梅五先生點頭,說屈小兄弟,你別緊張,我叫你過來呢,其實是想要了解一件小事情。
小木匠此刻還在牽掛離開的吳半仙,所以比較著急,說你問吧。
那人客客氣氣地說道:「我想知道,和你一起過來的那位蕭明遠蕭先生,以及那個叫做……二、狗子的人,他們去了哪兒?」
小木匠聽到,聳了聳肩膀,說我怎麼知道,許是離開了吧?
梅五先生皺了一下眉頭,又問道:「那麼,跟著他們一起離開的那個小姑娘,和她身邊的女保鏢,你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兒咯?」
小木匠點頭,說對,我全程都在會場,這個你若不信的話,可以問別人。
梅五先生不置可否地說道:「我當然會跟別人瞭解,這個你放心;另外我聽人跟我講,那個小姑娘說自己是來自於東海蓬萊島這個地方的,是這樣的麼?」
聽到這話兒,小木匠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,知曉到底還是有人跑去告了密。
不過這事兒與他無關,所以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:「大概是這樣,不過又好像是小孩子在說胡話……」
梅五先生問道:「所以,你們後來到底說了什麼,又謀劃了什麼事情——那人告訴我,說後來你們說的話,他離得很近,卻沒有聽到,說明你們有人佈置了遮蔽聲音的手段,既然如此,你可以告訴我到底說了什麼嗎?」
他這回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客氣了,而且雙目銳利,直勾勾地盯著小木匠,氣勢很兇。
小木匠這才知曉對方的來意,毫不客氣地說道:「無可奉告。」
說完,他轉身準備離開,沒想到門口處突然浮現出了兩條淡淡的身影,下一秒就變得真實起來,卻是兩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男人,將回路堵住。
原本斯斯文文、客客氣氣的梅五先生緩聲說道:「沒說清楚,怎麼可能放你走?」
小木匠問:「你憑什麼留我?」
梅五先生說道:「我懷疑你要危害會場幾百號人的安全,這個理由如何?」
小木匠惱了:「我給你臉了是不?」
梅五先生淡淡說道:「說清楚,我給你一條活路;要不然,把命留在這裡吧。」
小木匠知曉此事無法善了,回手拔刀,朝著那個裝逼的傢伙猛然劈下去,卻不曾想這個梅五先生不閃不避,右手探出,食指和中指卻是將凌厲的刀鋒給鉗住。
小木匠陡然用力,那刀鋒卻紋絲不動。
梅五先生笑了,問:「現在呢,想清楚了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