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果是這樣的話,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,誰也不知道。
所以他很是抱歉地說道:「不好意思,我先前與友人曾經相約,準備去敦煌看壁畫,我因為盤纏不夠,所以在這兒盤恆幾日,現如今得了酬金,便準備出發了……」
甘文明問了幾句,有些意外地說道:「想不到本家你對壁畫還有研究?」
小木匠當下也是撿了當初沈老大跟他講的那些說辭,拿出來與甘文明說了一番,隨後說道:「我知曉與師父在西南各地遊歷,到處給人蓋房、打傢俱,沒有別的興趣,就喜歡一箇中國古代建築和藝術,十分痴迷,這次有機會,還是得去瞧一瞧,增長見識的……」
甘文明說道:「聽你這般說,我都有些悠然神往了,只可惜俗務纏身,要不然很想與你一同去呢。」
兩人客氣一番,甘文明便送客了,讓平叔陪著小木匠一起離開。
小木匠這邊收拾了工具,放在那大木箱子裡,平叔讓僕役幫忙揹著,隨後與他一起去馬廄那邊兒取馬,送離甘家堡。
出工場的時候,陽光剛好,這是近日來最不錯的天氣,頭頂上的天空瓦藍瓦藍的,陽光落在了甘家堡中軸那四輛馬車並排的長街上,長街鋪磚,有細嫩的青草從中生長而出。
小木匠瞥見,不知道為什麼,心中卻有一些輕鬆。
畢竟,他的內心裡,其實還是有些抗拒面對甘家堡眾人的。
此番離開,對他而言,也何不是一種解脫呢?
他與平叔、僕役一起往堡子外城走去,路上有過往的車輛,還有行人,好幾個卻是昨日工場碰見的別家勢力年輕子弟,不過帶著僕從的他們彷彿有事兒一般,匆匆往主院大廳那邊趕去,便算是瞧見了小木匠,也沒有停下腳來。
而隨後,胡和魯帶著那個黑襖刀客也從客院那邊跑了過來,他遠遠瞧見了小木匠,趕忙跑過來打招呼:「甘、甘大哥,這是幹嘛去呢?」
小木匠告訴他自己活兒幹完了,準備離開,胡和魯挽留道:「能不能等我一會兒,我現在得去前廳那邊開會,遲到了,我老子要把我的腿給打斷的——你等我半個時辰,等我完了,我把賠禮給你送來。」
小木匠擺手推辭,胡和魯著急了,對旁邊的黑襖刀客說道:「老熊,你去我房間,把那個藍包袱拿來,送給甘大哥……」
他說完,又對小木匠說道:「甘大哥,我快遲到了,不跟你說了,你給老熊留個聯絡地址,回頭我忙完了,去找你啊。」
他匆匆忙忙地離開,而老熊則留了下來,說先生等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
小木匠看了平叔一眼,然後說道:「我先去馬廄取馬,我們在那兒見吧……」
老熊應下,轉身離開,而平叔看著離去的老熊背影,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沒想到你的人緣竟然這般好,我聽說鷹王旗的這位小公子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差,簡直就是狗都嫌棄的地步,沒想到竟然與你這麼客套,禮遇有加啊。」
小木匠平靜地說道:「可能是我比較對他胃口吧?」
兩人繼續往前走著,將來賓院那一塊兒甩在了後面,而小木匠留意了一下,發現陸陸續續,又走了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出來,三五成群的。
那些人,想必應該就是被甘家堡邀請過來「共商大事」,應付拜火教的各方勢力吧。
小木匠沒有太注意,跟著平叔往前走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眼看著就要走到甘家堡外城附近,突然間,遠處傳來了激烈的鑼鼓聲,平叔聽了,有些驚訝,說:「啊,走水了麼?」
他瞧見旁邊有幾個拿著長刀的甘家堡護衞在跑動,趕忙喊道:「怎麼回事?」
有一個人停下了腳步來,衝著他拱手,然後說道:「平管事,有幾個拜火教的探子摸進了我們甘家堡來,想要刺探會盟情報,給發現了,在往外面跑呢。」
平叔陡然色變,驚訝地喊道:「拜火教的探子?」
那人點頭,隨後跟著大部隊離開,平叔帶著小木匠和那僕役靠邊,而就在這個時候,突然間,從上面的房頂有幾人躍了下來,全部都矇著臉,而其中一人瞧見了他們這邊,口中高喝一句,隨後朝著他們撲了過來。
小木匠往後退了兩步,發現那人十分兇狠,三兩下,卻是用彎刀,將那僕役給砍翻倒地。
眼看著平叔往後跑開,小木匠猶豫了一下,左右皆是刀兵襲來。
他這才發現,那幾人,卻是衝著他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