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堡主說道:「父親是在有人接應我的情況下出去的,而這個地方的鑰匙,除了我與你之外,沒有第三份,現如今人跑了,到底怎麼回事?」
大姑聽了,非常驚訝,說有人接應?誰?
甘堡主黑著臉說道:「我怎麼知道是誰?人已經跑了,從密道出去的,我已經派人去追了……」
大姑瞧見甘堡主一臉不善地看著自己,頓時就惱了,說老么,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,你是在懷疑我,對麼?
甘堡主瞧見自己大姐臉色都變了,知曉她的對抗情緒一上來,啥事兒也說不清楚了,只有嘆了一口氣,儘量緩和了一下語氣,說道:「我不是在懷疑你,而是想問問,你是怎麼保管那玉扳指的,中途有沒有被人給拿走過……」
大姑聽到這話兒,總算是回過神來,說道:「你擔心有人偷了我的玉扳指,將人給放走了?」
甘堡主點頭,說對。
大姑猶豫了一下,似乎在回想什麼,不過隨後搖了搖頭,說應該不會。
甘堡主說道:「那就奇怪了,你的不出問題,我的不出問題,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?」
小木匠在旁邊忍不住說道:「有沒有可能,那賊人從水道進來的?」
甘堡主斷然否認,說道:「不可能,水道狹小,別說人,就算連一隻貓都無法進入,而且當年父親弄這禁制的時候,請了一位很厲害的龍虎山法師過來佈置的,法陣森嚴,就連下水口處,也有防備的——不管從哪兒,都沒辦法進入其中……」
小木匠很是驚訝,說是爺爺請了龍虎山法師弄的這裡?
甘堡主點頭,說當然。
小木匠之所以驚駭,是因為老堡主告訴他,說他之所以被囚禁在這裡,是當下的這一批掌權者,勾結龍虎山道士一起,謀害的他。
結果在甘堡主這兒,又變成了一切都是老堡主當初清醒之時做的佈置。
如果是一個人私底下的話語,那麼小木匠未必相信,但在場的,有這麼多甘家核心人員,甘堡主還這般確定,那麼說明……
鐵籠子裡的老堡主當真是走火入魔了,所以才會滿口謊言,欺騙他幫忙。
只不過,很顯然他並沒有將希望的雞蛋,只放在小木匠這一個籃子裡。
其他人,捷足先登了。
這時,一個老頭兒站了出來,對甘堡主說道:「青華,我覺得應該把他給控制起來……」
他一邊說話,一邊指向了小木匠。
小木匠一愣,而甘堡主則問道:「六叔,為什麼?」
老頭說道:「本來甘家堡過了這麼多年,一直平安無事,你父親雖然情況日益惡化,但終究還算是可控,結果這小子一來,我甘家堡各種各樣的事情就都冒出來了,現如今走火入魔的老堡主被人接走,而在此之前,與他有過接觸的人,也就紫薇和他,以及你幾個……你說說,這裡面難道沒有什麼貓膩麼?」
他的話音剛落,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男子也站了出來,說道:「堡主,對啊,他雖然是昊天叔的兒子,但這麼多年來,由誰撫養,由誰教育,這些都很難說——如果他是當年拐走他的那傢伙派回我甘家堡的,事情可能就麻煩了。」
老頭立刻接著說道:「對,如果是這樣,他雖然是我甘家的子弟,但對甘家堡,卻沒有一點兒歸屬感,其心可誅啊。」
又有幾人站了出來,紛紛出言。
他們雖然不是本家的人,但這些話語卻還是很有煽動性的,小木匠瞧見旁邊幾個本家的人,臉上也浮現出了戒備神色來。
如此說了幾句,最先質疑的那老頭說道:「依我看,將這傢伙拿下,嚴刑拷打一番,不信他不說……」
好幾人附和,說對,對……
就在這群情洶湧的時候,甘堡主突然喊道:「夠了。」
他執掌甘家堡多年,威望足夠,一句話語下來,無人膽敢言語,而甘堡主沉默了一會兒,轉過頭來,與小木匠說道:「你先出去,一會兒我過來,與你單獨談談。」
小木匠雖然有滿肚子的話要說,但最後卻也只是點了點頭,說好。
他被甘堡主的那個伴當帶了出去,除了水牢,轉到了另外一個石室之中,裡面有一把椅子,門口則是厚厚的鐵門。
那伴當領他進來之後,說道:「你稍等一下。」
隨後他站起來,守在了門口。
那人雖然沒有將門鎖上,但小木匠知道,自己應該是被軟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