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外走去,其餘幾人聽了,也在笑,說道:「對呀,那人抓到了的,回頭等青雲堂審出來了,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……」
青冥老道離開了,其餘幾人聊得也差不多了,開始盤起了賬來。
小木匠湊在旁邊,瞧見這賬目有些複雜,不過看著也嚴謹,如果能夠將這幫人給拿住的話,應該是能夠很快找到天乳靈源的。
他左右打量一番,並沒有瞧見南海劍怪,只有自顧自地打著手勢,詢問大腿現在是否要動手。
如果動手的話,應該怎麼弄?
他需要負責誰?
小木匠打著手勢,南海劍怪卻一句話都沒有說,反倒是院子裡有傳來了腳步聲,緊接著剛才離開的青冥老道居然折轉了回來。
他跟檔案室裡面的幾個老道低聲說道:「嘿,你們知道麼?出大事了……」
先前那個東牆道人聽了,頓時就急了,直接開罵:「青冥你大爺的,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,還在這裡給我搞斷章?信不信我弄死你?」
青雲老道也是焦急,沒有賣關子,而是直接說道:「押送甘墨的幫人,回來了兩個,說了一件事情——有人準備滅甘墨的口,讓他將事情爛到肚子裡,所以派了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高手,一個人一把劍,愣生生地把青雲堂那沒受傷的十二個力士給砍翻大半去。你們是沒看到,堂堂青雲堂十二個力士,都是劍陣高手,結果給人砍瓜切菜一樣弄死了……」
東牆道人聽了,一臉悚然,說道:「所以,那個唯一知道指使者的甘十三死了?」
青冥老道搖頭,說沒,那傢伙也是福大命大,差一線就死了,沒想到這個時候殺出一個叫做「南海劍怪」的傢伙,將人給救走了。
一個有些老相的道士問道:「南海劍怪?這是什麼人,怎麼沒聽說過?」
青冥老道笑了,說別說你沒聽過,我也沒聽過,但此人十分了得,使得一手好飛劍,飛劍啊,這可是劍仙一宗窮極畢生心血,所想要達到的境界——回來的人跟我講,那兩個傢伙,簡直就是神仙打架,大戰了一百個回合之後,那個過來殺人滅口的金面具力有不逮,就跑開了,而那南海劍怪似乎與甘十三認識,於是就帶著人離開了……
東牆道人問:「所以,那個什麼南海劍怪,就是幕後主使者咯?」
旁邊一人噗呲一笑,說道:「應該是那個過來滅口的傢伙,才是真正的主使者吧?」
幾人爭辯著,青冥老道說道:「我跟你們講,不管是那個金面具,還是那南海劍怪,據跑回來的人說,都是頂尖的修行者,不比咱們檯面上那幾位長老差多少——唉,當真是多事之秋啊!不跟你們說了,我去找善揚聊一聊……」
他這回說完,是真的走了,頭也不回,而且好一會兒,都沒有回來的動靜。
留在檔案室的這四人在青冥老道走了之後,忍不住地八卦起來。
他們聊了許多,從剛才的那一堆話題又延伸了出去,聊到了後張天師時代的格局,又聊到了當前動盪的天下局勢。
說著說著,又說到了現如今見鬼的世道,以及逐漸縮減的開支,和家長裡短的那些事情來……
他們聊了好一會兒,突然間有人問道:「哎,你們說,那個南海劍怪,真的有那麼厲害麼?」
東牆道人聽了,忍不住地笑道:「我跟你們講,吹那什麼南海劍怪,以及金面具殺手厲害的,肯定是青雲堂跑回來的那幾個力士,知道為什麼嗎?」
有人捧哏,回答道:「為什麼呢?」
東牆道人當下也是頗有見地,一針見血地指出:「這個就跟打了敗仗計程車兵,告訴長官前方那數百敵人有上萬人馬一個道理——當前的失敗,並非屬下無能,而是敵人太過於強大。他們那幾個膽小鬼,若不說對手有堪比幾個長老的實力,又拿什麼來解釋,自己為什麼會抱頭鼠竄呢?」
他這話兒一說出來,眾人都哈哈大笑,深以為然,然而就在這時,有人卻說道:「不,那個南海劍怪,是真的很厲害的。」
東牆道人正說得暢快呢,聽到有人抬槓,忍不住揚眉問道:「很厲害?你親眼見過麼?」
他左右打量,卻並沒有發現剛才說話那人,到底是誰。
其他人也很錯愕。
這聲音,並不是他們幾人之中的任何一個。
而就在這時,屋子裡突然間多出了一個人來,手中拿著一把不長不短的青銅劍,平靜地說道:「我沒有親眼見過,不過,在下,便正是南海劍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