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匠只感覺到這兩人交集的中點處,卻是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來,這力量化作一股向外擴散的勁風,朝著四面八方瞬間爆發了去。
轟……
彷彿爆炸一般,強烈的衝擊波吹響了周遭,那些修為稍微差一些的人,忍不住朝著後方退開,而要是沒有入了門道的,則直接站立不穩,翻滾倒地去。
好可怕的實力。
小木匠雖說沒有旁人那般狼狽,但勁風鼓盪之下,也感覺到胸口發悶,呼吸都有些不暢,於是下意識地往後退開。
周圍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一對相鬥的師徒,無人注意到他,按道理說,小木匠完全可以趁亂溜走的,但此時此刻,他卻不願意走了。
作為一個修行者,很難有人會願意錯過這樣一個級別的較量。
高手過招,一舉一動,對於旁邊的圍觀者而言,都是一次十分不錯的學習機會,甚至還能夠領悟到許多平日裡想不透徹的事兒。
小木匠也是修行者,自然逃不過這樣的誘惑。
而在場中,武丁真人與張信靈已經開始過起了手來,這兩人本來就是師徒,一脈相承,許多東西都是彼此都無比熟絡的,當下天師劍與天子笏不斷相交,兩人時而快若閃電,讓人瞧不清身影,時而凝重,一舉一動,都有著莫大奧義,讓人瞧得心中駭然。
不過,差不多十數個回合之後,原本看上去好像是師徒喂招的形勢陡變。
那張信靈手中的木劍漸漸施展出了諸多殺招來,那一招一式,兇險無比,看得人口乾舌燥,呼吸都停滯下來。
這樣的架勢,簡直就是殺父仇人一般啊。
而武丁真人也沒有了最開始的從容,他手中的天子笏不斷地與張信靈碰撞著,揮舞之間,已然沒有了先前那仙風道骨的瀟灑勁兒。
兩人從一開始的試探,到後來,卻是動了真火。
小木匠瞧見張信靈手中的天師劍舞動之間,竟然有七八道光華籠罩,每一道光華都代表著一種力量在加持,一劍斬落,卻彷彿有無數劍落定一般,讓人為之駭然。
這便是那天師劍的厲害之處。
除此之外,有火焰從桃木材質的劍上生出,將整個空間給烤炙得溫度都升高了十幾度。
即便離了很遠,圍觀的眾人也是大汗淋漓,衣服都開始溼透了,宛如碼頭上的力工。
另外那天師劍鋒之上又有青色與金色兩道氣息,每一次揮舞,都有龍嘯鳳鳴之聲,奪人心魄。
很顯然,張信靈是真的掌握了那天師劍,將其絕大部分的威力給施展出來。
如此的力量激發,使得一道劍氣都能夠飛射出十幾米去,將廣場的地磚、以及不遠處的圍牆和建築都給切斷去。
好幾人甚至被殃及池魚,被劍氣所傷,不知死活。
張信靈在這個時候,展現出了「一代劍神」的威風來,讓小木匠終於認識到,為什麼張凌霄會說如果這小妞兒如果是男兒身,他和老五根本就不用去爭。
的確,這樣的人物,如果是男兒身,張天師一位,自然是她的。
因為她,實在是太強了。
強得可怕。
小木匠此刻已經退到了牆角處,卻見那轟隆隆的戰鬥還在持續。
從表面上,宛如女戰神一般的張信靈簡直就是大殺四方,把武丁真人給壓得死死,彷彿隨時都要戰而勝之一般,讓他心中有些困惑,而旁邊的王白山在這個時候,卻是突然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可惜了……」
小木匠聽到,便問:「什麼意思?」
王白山指著將那偌大廣場弄成一片廢墟的張信靈,說道:「她要輸了。」
小木匠問:「為什麼?」
王白山說道:「她論實力,其實差武丁一個檔次,現在之所以能夠旗鼓相當、勢均力敵,是因為天師劍的加持。她本身也知曉這一點,所以一旦施展出來,便不會停下,務必保持這樣的進攻態勢,但武丁那老狐狸卻不一樣,他一直吊著張信靈,等到那小妞兒與天師劍之間出現默契不夠的時候,就是這場戰鬥的尾聲了……」
小木匠看著張信靈咄咄逼人的態勢,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「不能吧?」
他話音剛落,卻瞧見張信靈施展出來一套漫天劍影的手段,落了空之後,消失不見的武丁真人居然出現在了半空之上。
隨後,他將手中的天子笏往頭頂上一拋。
那天子笏在一瞬間,竟然變大了數十倍,十數丈、重若萬鈞,從天而降,直接砸落下來。
它徑直鎖定了張信靈,讓她逃無可逃,當下也只有拼盡全力,舉劍去擋。
天師劍在這一刻,爆發出了巨大的威能來,然而兩物一觸碰,那被武丁真人不知道祭煉多少年頭的天子笏佔了絕對上風,而天師劍在頂過第一重威能之後,直接變得黯淡無光,失去效用。
落地之後的武丁真人彷彿唸誦完了某段口訣,將手一揚,厲喝道:「收。」
那天師劍卻是掙離了張信靈的掌控,落入武丁真人手中。
而就在這時,眼看著張信靈就要被那巨大的天子笏給砸死,卻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身邊,雙手奮力託舉,硬生生頂住了這千鈞之物,隨後衝著張信靈喊道:「大小姐,快走……」